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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白的眼神冷冽的像一把刀。

“可我记得你做得更加过分，污蔑我洗破了衣服，不让我吃饭，打手心一百，还污蔑我和太监私通！”

向静宜被她盯得步步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最后只能靠着墙壁才勉强站住。

见她如此，沈知白终于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叶怀瑾，她毕竟是骗了你，我就给你一次决定如何处置她的机会。”

这最大的恩怨，毕竟还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她也不愿再费心去处置她，脏了自己的手。

“她竟敢如此对你！”

叶怀瑾当日也只是听说向静宜污蔑她，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的事情都是他不知道的。

他眼中的恨燃烧的更甚，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那她自然该死！”

沈知白没有立刻下旨，只是多看了叶怀瑾片刻，眼神中是自己也难以解释的复杂。

叶怀瑾接触到这一眼神的第一反应，却是恐惧。

面对失去是极度的不安和恐慌。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沈知白开口：“你看，你明白的，骗局是无法被宽宥的。”

“不，”叶怀瑾立刻摇头，“不是的！”

“我如此生气是因为她的谎言伤害了你我之间的感情啊！若没有她，我们今日断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他极力的想要挽回，近乎歇斯底里的解释。

可最终沈知白只是清浅的留下一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我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阿白！”叶怀瑾最终不顾体面的趴在地上，想伸手拉住她的哪怕一个衣角也好。

“你不能不见我！你便让我去做一个奴婢，此生服侍你，只要还能见到你，怎样都好啊！”

可那顺滑的衣角轻轻扫过他的指尖，他最终什么都没能留在手心。

他这一生，靠着算计得到了许多从前未曾得到的东西，但也因为算计，彻底的失去了与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这或许是他此生，唯一拥有过的真情。

就像一场梦一般，一触即破。

而此刻，所有的声音都被沈知白远远甩在身后。

她对着身旁的宫人吩咐道：“这些得罪过我的宫人，对我做了什么便原样做回去，然后放出宫去就是。”

“向静宜，按照叶怀瑾的意思赐白绫。”

“至于叶怀瑾，便让他去做最下等的宫人吧，但永远不可到御前。”

现在身份转变，她要叶怀瑾死实在是易事。

但在这宫中，死是最简单的解脱了，她便要他痛苦的活着，要他尝便她受尽的苦楚。

当晚，那一尺白绫就送到了向静宜的手上。

她出奇的平静，只伸手仔细的抚过那白绫的每一寸，

“这宫里，就连让人死的东西都这么好。”

最后，她站在白绫之前，轻声开口：“如果一开始我便是真心的爱你，我们之间，会有好结局么？”

没人知道她究竟是问自己，还是在问叶怀瑾。

倘若是后者的话，恐怕她也等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