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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屿回屋休息之后，沈知白也就来到了昭狱。

这里关着的，倒大部分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只不过她还来不及一一看过去，就听见了叶怀瑾的声音。

“阿白！阿白，你来看我了！”

她闻声走过去，在叶怀瑾的牢房之前停下了脚步。

昭狱之中，环境自然不好，残破的墙壁，地上随意铺着些干草。

但叶怀瑾一身白衣，却好像还是当年初见时霁月清风的模样。

他还叫她阿白，也和当年一般无二。

唯一不同的，便是沈知白如今对他只剩下了恨意。

“初见时，你说心悦我已久，唯恐自己是不得宠的皇子，配不上我的家世好，你还记得么？”

沈知白一身上下皆是宫人打点过的衣装，与对面的叶怀瑾对比鲜明。

但叶怀瑾偏偏却像是不明白一般，笑着说：“我自然记得，你那时候不信，说凭何听信我一家之言。”

“于是我便每日都为你准备不同的东西，吃食也好，赏玩的小东西也好，你虽然嘴上还是不松口，但我知道你那时候便已经爱上我了。”

想到从前，叶怀瑾的眼中似乎都闪起了一丝光亮。

“阿白，我知道的，其实你一直爱我。”

“我从前只是不明白而已，现在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也是真心爱你的！”

“爱？”沈知白冷眼看着他，心里半分暖意都扬不起来，“你凭什么说爱？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像你这样一个满腹算计，残忍肮脏之人，如何配说爱？！”

叶怀瑾一愣，几乎浑身都瞬间僵住，可他还是扯出笑来，“不是的，我承认我从前接近你时用心不纯，可是后来的时光都是真的啊！”

“我们每日相拥而眠，同桌而食，这些都是真的！”

他极力的用笑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恐慌与不安，“阿白，我只要这些，旁的都不重要，我只要我们如从前一样！”

“这些都是你算计来的，是你骗来的！”沈知白也没想到，当自己听见他还能回忆起从前时，心底竟然能翻起如此大的汹涌波涛。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像你这样可以亲手杀兄弑父的残忍之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像你这种人，不配有妻儿，更不配有爱！往日那些时光，都是你算计着偷去的！”

这话太重，重到叶怀瑾的心瞬间被砸得粉碎。

他做好了无数的心里准备，却怎么都没想到沈知白将他们从前的一切全都尽数否定了。

是他偷来的......这一切原来都是他偷来的？

就连她如今都说他不配得到这些......

只需这一句话，叶怀瑾便恍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年在宫中被人人欺辱的时光。

他又变成了那个肮脏之物，人人嫌恶，只有处心积虑的算计才能得到一些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

“不，”叶怀瑾大口喘着气，双手紧紧握住面前仿若铁笼子一般的门，“阿白，谁都可以说出这些话，偏你不可以！”

他终于再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将那些演出来的笑容撕得粉碎。

“你是最了解我之人，可你明明了解我还依然爱我，你爱的就是真正的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证明着什么，两行眼泪瞬间从眼角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