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想结这个婚！你靠吃这种抗抑郁的药来维持你那个完美的假象！”

他步步紧逼，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撕破我幸福待嫁的伪装。

“你是不是……还爱我？”

幽闭的空间，高压的逼问，超量的药物。

三重夹击下，我那根绷了五年的弦——断了。

“我不爱小叔！我没有犯病！”

我猛地推开他，动作大到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下一秒，我条件反射般地双手抱住头，将身体蜷缩折叠，死死挤进夹角里。

这是被无数次注射镇定剂和电击后，肌肉形成的永久记忆。

我把头埋在膝盖里，开始机械地往外吐字。

“我吃的是维生素补充剂。我今天的心率是七十五次，在正常阈值内。我的情绪很稳定，没有产生幻觉，没有攻击倾向。”

因为舌头被药物麻痹，我的发音含糊没有起伏，像一台出现乱码的机器。

“求求您……不要给护士站打电话……不要叫医生来……”

“不要把我绑在床上……电击很疼，约束带很紧，我喘不过气……”

“我会乖乖结婚的，我会做一个正常听话的社会化人类……求求您，别把我送回去……”

我机械地重复，一遍又一遍。

孟浔屿僵在原地，伸在半空中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睛里，瞳孔骤然紧缩。

“昭昭……”他发出一声干涩变调的呢喃。

他试图靠近，刚抬手，我便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拼命地往角落挤，指甲在白墙上抓出深深的划痕，因为指甲的折断带着刺眼的血色。

孟浔屿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眼底的暴怒和掌控欲被彻底粉碎。

超量的阿普唑仑也终于在此刻彻底冲垮了我的中枢神经。

我的眼前陷入一片死寂的黑，心脏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停止了疯狂的跳动。

……

京北第一医院急救室外，红灯刺眼。

孟浔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纯黑的衬衫上沾满了晏昭昭挣扎时抓破的血迹。

他指尖夹着烟，没有点燃，微微发着抖。

从前引以为傲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见的是接到院方病危通知赶来的周言。

可周言的手臂还小心护着一个腹部微隆的女人，两人姿态亲密，低声交谈。

孟浔屿脑海里那根紧绷的理智之弦，在这一刻彻底烧断。

昭昭为了逃离孟家的掌控，委曲求全找了一个平庸懦弱的男人。

昭昭宁愿靠吃抗焦虑的药，也要维持这段可笑的婚姻。

可这个男人，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孟浔屿猛地冲上前揪住周言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那张温和的脸上。

“昭昭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就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