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崩盘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那段录音我不仅交给了**，还匿名发给了几家主流财经媒体。

不到三天，江氏业绩造假、利用虚假专利骗取投资的新闻铺天盖地。

股票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数十亿。

江月棠的父亲突发脑溢血进了ICU，董事会紧急重组，江月棠作为直接责任人，面临多项经济犯罪的指控。

至于程也，他已经被正式批捕了。

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职务侵占罪。

开庭那天，我去旁听了。

他穿着黄色的看守所马甲，头发被剃成了平头，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木然。

当法官宣判他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时，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转头看向旁听席。

他看到了我。

“若梨！若梨你救救我！我把钱都还给你，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他被法警按住，拼命地朝我嘶吼。

“是江月棠逼我的！是她勾引我的！我从来没爱过她，我只爱你啊若梨！”

坐在他斜后方被告席上的江月棠听到这话，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程也，你就是个孬种！你花着我的钱，睡着我的床，背地里却骂我是个**千金！你以为你把责任全推给我就能脱罪吗？”

江月棠猛地站起来，指着程也破口大骂。

“法官！我要举报他！他不仅侵犯商业秘密，他还偷偷转移了江氏的一百多万资产到他自己的海外账户上！”

“你闭嘴！你这个**！”程也转过头，目眦欲裂地回骂。

曾经在包厢里高高在上、嘲笑我只是个“免费劳动力”的两个人，此刻像两条疯狗一样，在法庭上互相撕咬，毫无尊严。

我静静地坐在最后排，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宣判结束后，我走出法院。

天空飘起了小雪。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早了一些。

手机亮了，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

“白**，程也名下的那套婚房，因为首付资金来源有您的一半，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后续会拍卖折现返还给您。”

我回了一个“好”。

那套我曾经亲手画过设计图、挑过每一块瓷砖的房子，如今只是一堆冰冷的钢筋水泥。

“白若梨。”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回过头，是程也的母亲。

她看起来老了十岁，佝偻着背，满脸泪痕地看着我。

“若梨，阿姨求求你了，你跟法官说说情，出具一份谅解书吧。小也他才二十多岁，不能在牢里蹲六年啊，他这辈子就毁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死死拽着我的大衣下摆。

“阿姨给你磕头了，你们毕竟相爱过啊！”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电话里暗示我“配不上她儿子”、“要多给程也花钱”的女人，眼神冷漠。

“阿姨，他偷我专利的时候，没想过我会不会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