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个月后，省考成绩正式放榜。

我坐在电脑前，输入准考证号。

屏幕跳转，一个极其耀眼的数字弹了出来。

笔试总分：152.5分。

岗位排名：1。

断层第一。比第二名整整高了12分。

**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是当地招考办发来的面试确认短信。

与此同时，本地的一个公考论坛上，一条帖子悄然被顶上了热搜。

《惊天大瓜！市实验考点那个学鸟叫的奇葩考生，成绩出来了！》

我点开帖子，里面附着一张打码的成绩单截图。

虽然打了码，但那个刺眼的“0分”和下方“违反考试纪律，

取消本科目考试成绩，并记入诚信档案，禁考五年”的红字批注，看得我身心舒畅。

帖子下方全是嘲讽。

“听说这女的进考场前还狂得很，说自己稳进省直。”

“笑死，原来是去考精神病院的编制。”

“五年禁考，这辈子基本告别体制内了，去电子厂打螺丝吧。”

我关掉网页，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砸门声。

“砰！砰！砰！”

“晏纾！你个小**给我滚出来！你把我女儿毁了！你给我开门！”

表姨那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伴随着用脚猛踹防盗门的巨响。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表姨披头散发，双眼通红，手里居然还拎着一把扫帚，活像个疯婆子。

我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然后猛地拉开了门。

表姨没收住力，直接扑了进来，手里的扫帚朝着我的脸就挥了下来。

我侧身一闪，一把抓住扫帚柄，用力往怀里一带。

表姨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表姨，大清早的来我家行凶，你这是准备去拘留所陪娇娇过年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若冰霜。

这半个月来，沈娇娇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的封闭病房里。

听说她每天都要吃大量的生米，还要人剥瓜子给她吃，否则就会疯狂咬人。

“你赔我女儿！你赔我的省直编制！”

表姨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明明吃了那块糕！你凭什么考第一！你把娇娇的智商还给她！”

她像个失去理智的赌徒，已经完全不顾逻辑了。

**在门框上，毫不退让地直视她充血的双眼。

“下蛊？表姨，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这话要是让警察听见，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晃了晃手里正在录像的手机。

表姨看到摄像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癫狂。

“报警啊！你报啊！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为了买那个蛊，借了三十万的高利贷！现在娇娇毁了，我也活不成了！”

她崩溃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三十万？高利贷？

我心里暗自咋舌。为了偷我的人生，这对母女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就在客厅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阳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极其浑厚、字正腔圆的播音腔。

“坚持人民至上，必须把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表姨的哭声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卡在喉咙里。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阳台。

老李正站在笼子里的横杠上，挺胸抬头，翅膀背在身后，一副老干部的做派。

它清了清嗓子，继续背诵：

“要着力解决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

表姨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