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你就对什么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恐怕只有沈渡了。”

季念芜不说话。

苏媚似乎也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弯下腰，凑近她耳边笑。

“如果我赢了，第一件事就是将沈渡的神魂用蛊禁锁死，终身囚于苗寨，一辈子留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季念芜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高台下的沈渡。

沈渡淡淡地看着这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季念芜攥紧手，遥遥看着沈渡的眼睛，哑声问。

“这场赌局没有平局，如果是我输了，我会死，你希望我赢吗？”

沈渡淡淡道：“我希望她赢。”

季念芜心猛地缩了一下，又问了一遍：“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呢？”

沈渡没有迟疑：“我希望她赢。”

季念芜怔怔地再说不出一句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两个问题。

上一世，沈渡已经用行动告诉她答案了不是吗？

他那么恨她。

宁愿和她一起死，也不想让她活。

季念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她转身，看向得意的苏媚，从喉间发出一声凄厉地尖啸。

她用了烧命禁术。

那是一种损寿的秘术，用十年的寿命，换取一炷香的蛊力暴涨。

季念芜赢了。

当她从高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

苏媚跪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季念芜没有看她，从苏媚身边走过，朝长老走去。

蛊虫比试有祖制，赢了的人可以许一个愿望。

长老必须答应，不能反悔。

所有人都以为，季念芜赢了对决，肯定会让沈渡成为她的丈夫。

毕竟这之前，季念芜一直想和沈渡成婚，长老却始终不同意一个外来人成为圣女的丈夫。

沈渡大概也这么以为，脸色冰冷地看着季念芜。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季念芜走到长老面前，缓缓开口。

“五天后，请长老派人亲送沈渡离开苗寨。”

“布下行踪蛊禁，从今往后，沈渡永世不能再踏入苗寨半步。”

寨中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季念芜用禁术燃命翻盘，赌上性命也要赢下的比试。

不是把沈渡留下来，而是要送他走。

沈渡也愣住了。

他站在人群里，怔怔地看着季念芜的背影。

季念芜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走出了广场。

回去之后，她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她锁上门，坐到床上给自己调息。

这时，门被敲响，气息是沈渡。

季念芜没有开门：“在门外说就好。”

沈渡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季念芜淡淡道：“送你离开。”

沈渡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忽然笑了，带着愤怒和讽刺的笑声从门后传进来。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欲擒故纵吗？季念芜，这种手段就非要反反复复在我身上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