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可以做。”

“但在结果出来前，不要惊动任何人。”

“尤其是你父亲。”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还知道什么？”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家破旧旅馆。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侧脸模糊，左腿微微跛着。

我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他手腕上的黑色方表。

那块表，父亲戴了二十多年。

照片背面标着日期。

正是姐姐失踪后的第三天。

贺清岚看着我，一字一句开口。

“这不是外地。”

“这家旅馆，就在离你家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父亲年轻时瘦，眉骨突出，走路时左肩总比右肩低一点。

照片再模糊，我也不会认错。

“照片哪来的？”

“旅馆老板留下的。”

贺清岚说，她花了三年寻找当年的线索。

那家旅馆早已拆除，老板也在数年前去世。

老板的儿子整理遗物时，找到一箱旧底片。

其中一张照片的日期和地点，与她养父留下的纸条吻合。

“你父亲去过那家旅馆。”

“但这不能证明是他卖了我。”

“所以我一直没去找你们。”

她的声音恢复平稳。

刚才那个失控落泪的女人，又变回了公司的掌权者。

“沈砚川，我需要你的头发。”

我拔下两根头发，用纸巾包住。

“我陪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为什么？”

“普通机构留下的信息太多。”

她收好头发。

“我有可信的人，最快明天下午出结果。”

我没有反对。

事情到了这一步，谨慎不是坏事。

包厢的人早已被经理请了出去。

临走前，方妍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话想说。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我和贺清岚。

“如果你真是我姐，你为什么改姓贺？”

“养父姓贺。”

“他对你好吗？”

“很好。”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贺清岚看向窗外。

“我十二岁时生过一场病，忘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直到养父去世，我拿到铜铃和那张纸，才开始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人一直唱这首歌。”

“我只记得自己有个弟弟。”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我眉骨的疤。

“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我心里的防备没有消失。

可她说话时，右手总会下意识捏住左手小指。

姐姐小时候紧张，也有这个习惯。

我刚想开口，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母亲。

“砚川，你在哪儿？”

她声音很急，旁边还有男人的叫骂声。

“公司聚会。”

“你爸去找你了！”

我站起身。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同事给家里打了电话。”

我立刻想起方妍离开前的眼神。

她见过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