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助理也是有福气啊，连主母都承认了……”

林越挑了挑眉，视线在苏清嘉和沈念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苏小姐说的是，倒是我冒昧了。”

他端着酒杯退回去，没再纠缠。

沈念站在原地，手指却一点点攥紧。

酒会后半程，沈念照旧记名片，核流程，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待着这里的每一刻她都快要呼吸不过来。

酒会快散场时，苏清嘉被几个名媛拉去旁边说话，主桌这边只剩陆怀瑾和沈念。

陆怀瑾手指转着空酒杯，声音发沉。

“沈念，你刚才真的打算跟林越走？”

沈念垂下眼，只觉得疲惫：“这不是陆总希望的吗？”

陆怀瑾嗤笑一声，终于偏头看她。

宴会厅的灯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的棱角，目光冷沉。

“你要是真跟他走了，你知道后果。”

沈念看着他，没接话。

陆怀瑾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沈念，你记着，你是我的人，我不想放人，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说完就松了手，像是这句话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苏清嘉正好从旁边走过来，陆怀瑾已经起身去接她了。

沈念闭了闭眼，越发的窒息。

过了几天，沈念在公司茶水间听见有人议论。

“听说没，新来咱们市的那个林越林总新项目出事了，亏了至少五千万。”

“我还听说是陆总出的手，把他的合作方截胡了。”

沈念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宴会后，日子一晃就到了陆怀瑾的生日。

下班前，陆怀瑾忽然叫住她：“今天晚上，还是老样子，一起吃饭。”

八年前的这天，陆怀瑾被几个私生子联手架空了一个项目，忙了一整天，一口饭都没吃。

沈念就为他下了碗面。

他嗤之以鼻，但还是吃了。

吃完之后他坐了很久，忽然把她拉进怀里，闷声说：“这面和我妈做的一个味道。”

从此之后，她便总会在这天给他做一碗面。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可等她在家里做好晚餐，陆怀瑾却久久没有出现。

她忍不住发去短信：【你什么时候会来？】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有他的回复。

暮色渐浓，沈念刷到苏清嘉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间装潢雅致的包房，桌上摆着精致的生日蛋糕。

苏清嘉靠在陆怀瑾肩头，另一侧是苏家父母，四个人对着镜头笑得温馨。

配文是：“一家人，年年都要这样好。”

沈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陆怀瑾微微笑着，眉眼间是她有些陌生的、全然放松的模样。

然后她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把面吃完了。

她记得母亲说过，生日面做了就要吃完，倒掉会把福气也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