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死去三年的我妈,在家庭群里提醒我别开门 > 死去三年的我妈,在家庭群里提醒我别开门精选章节
第一章死去三年的妈妈发来语音我妈去世三年后,家庭群第一次再响起她声音的时候,
我正在洗碗。手机震了一下,放在灶台边亮了屏。家庭群一向安静,逢年过节都没人爱说话,
平时只有我舅偶尔转两条养生文章,我姑在下面回几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可那天晚上十点四十七,群里突然弹出一条六秒语音。发送人是:妈。
我手里的碗“哐”一声砸进水池,溅了我一脸冷水。我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停了。
我妈已经去世三年了。她账号早没人动过,头像还是那张她生前最不喜欢的证件照,
头发梳得板板正正,嘴角一点笑都没有。她死后,我弟嫌晦气,
把她手机塞进老房衣柜最底层,再没人提过。可现在,那只沉寂了三年的灰色头像,
真的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群里安静了两秒。下一秒,我姑先发了个问号。
“谁在动你妈手机?”我舅紧跟着回:“大半夜开什么玩笑?”我弟许昭的头像亮了一下,
又很快暗了下去。他没说话。我手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把那条语音点开。
手机里先是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像旧收音机没调好频道。然后,在第三秒,
我听见了我妈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隔着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她只说了一句话。
“别让你弟开门。”六秒结束。厨房里只剩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我浑身发冷,站在原地,
耳边嗡嗡直响。那不是像我妈。那就是我妈。她说“你弟”的时候,
尾音永远会往上挑一点;她说“开门”的时候,门字总带一点鼻音。
那是我从小听到大的口音,假不了。我正盯着那条语音发愣,家庭群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我弟。“姐,有人在敲门。”我心脏猛地一缩,立刻拨他电话。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
响了很久,还是没人接。群里我姑已经急了。“阿昭?谁敲门?”“你别乱开啊!
”“是不是你又在装神弄鬼?”我舅跟着发:“到底谁拿着你妈手机?先说清楚。
”我没空看他们吵,直接给我弟发语音:“许昭,接电话!你现在在哪?门外是谁?
”这一次,他终于回了,却不是语音,是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糊,
像是从猫眼后面匆匆拍的。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头发很长,穿着深色外套,
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走廊声控灯昏黄,她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
但她贴在门边,像是知道屋里有人,嘴角微微翘着。照片下面,
我弟发了一句话:“她说她认识妈。”我的后背一下炸开一层冷汗。我妈已经死了三年。
老房也锁了三年。我弟平时住在那边,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胆子比谁都小,
连半夜下楼倒垃圾都要开着语音找人陪。而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半夜站在老房门口,
说她认识我妈。更可怕的是,三分钟前,死去三年的我妈还在群里提醒我:别让你弟开门。
我飞快打字:“别开!把门反锁!”可消息刚发出去,我弟就秒撤回了那张照片。紧接着,
他又发了一句:“姐,她知道咱家老房钥匙藏在哪。”我盯着这行字,指尖发麻。
老房钥匙藏在玄关佛像后面的旧铁盒里,这事除了我妈、我、我弟,
连我爸活着的时候都不一定知道。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我正要继续问,
群里突然又响了一声。还是我妈那个灰色头像。这一次不是语音,而是一张定位。
定位地点显示:春和路老纺织厂宿舍3栋。那是我们家老房的地址。可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
定位发送时间显示的是——刚刚。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心口跳得发疼。
我妈的手机,明明应该还在三年前那套老房衣柜最底下。可现在,它正在那栋房子里,
自己往家庭群发消息。而我弟,正在里面。我立刻拨了第三通电话。这一次,许昭终于接了。
可他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只有很重的喘气声,还有门外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咚。
”“咚。”“咚。”一下比一下轻,却比砸门更让人头皮发麻。“许昭。”我压低声音,
“你把门链挂上没有?”过了两秒,他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说:“挂了。
”“猫眼呢?还能看见她吗?”“她没走。”“她到底是谁?”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
我听见一个女人很轻的笑声,隔着门板幽幽传进来。“阿昭,开门吧。”“你妈让我来的。
”我整个后背一下绷紧。许昭明显也听见了,呼吸乱得厉害:“姐,她……她知道我名字。
”我立刻道:“别回她,别出声。报警没有?”“我、我不敢……”我几乎想骂他,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许昭从小就胆小。我妈活着的时候总说他没出息,
门外风大一点都能把他吓得半宿睡不着。三年前我妈刚走那阵,他一个人住在老房,
夜里连厕所都不敢去,还是我连着陪了他一个多月。可也正因为这样,我更知道,
他现在是真的怕到了极点。我放缓声音:“你听我说,先去厨房,把最大的那把菜刀拿上。
然后把客厅灯全关掉,别让她知道你在哪。”“姐……”“快去!
”电话那头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接着是他急促的脚步声。
门外那个女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敲门声停了。下一秒,我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家庭群。
还是我妈那个灰色头像。这一次发来的,是第二条语音。我盯着屏幕,连点开的手都在抖。
语音一共九秒。前面四秒全是杂音,像有人在快步走路,衣料摩擦话筒,呼吸急得发颤。
第五秒开始,我妈的声音才真正清晰起来。“冰箱……后面……”然后是很重的一声撞响,
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我脑子里“轰”地一声。老房那个旧冰箱,
是二十年前的老款式,又高又沉,平时挪都挪不动。
我妈活着的时候最爱往冰箱后面塞现金和钥匙,说那地方最不显眼。可她死后三年,
谁会突然让我弟去看冰箱后面?家庭群已经彻底乱了。我姑发了十几条六十秒语音,
后面全是红色感叹号,像气得手都在抖:“到底谁在装神弄鬼?许昭你说话!
许念你们别闹了!”我舅也在群里连着发消息:“先把群解散!谁再乱发这种东西,
我直接报警!”可他越急,我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重。如果只是盗号恶作剧,
为什么偏偏在我弟门口有人敲门的时候,发来“别开门”?为什么偏偏在我们都慌了以后,
又发来一句“冰箱后面”?这不像吓人。
这像是——我妈在拼命给我们递一个来不及说完的信号。我没再犹豫,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电梯迟迟不上来,我直接从楼梯间往下跑。夜里的楼道空得厉害,脚步声一层层往下砸,
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我后面。跑到一楼时,许昭终于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不是文字,
是一张照片。照片拍得很晃,像是他躲在厨房门后偷**的。画面里,客厅灯全灭着,
只有门缝下漏进来一点走廊的黄光。那女人还站在外面,脸依旧看不清,
可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老式黄铜钥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们家老房大门最早配的那把备用钥匙,
钥匙头上还有我小时候用红指甲油点过的一个小点。三年前我妈去世后,
我亲手把那把备用钥匙放进了她卧室抽屉,后来再也没见过。可现在,
它在门外那个女人手里。我盯着照片,手脚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下一秒,
许昭的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刚接通,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像门锁被什么东西慢慢顶开了。紧接着,是许昭压到极低、几乎变调的一句:“姐,
她把门打开了。”第二章冰箱后面的旧手机我到老房门口时,整条走廊的灯都亮了。
许昭蹲在门边,手里拎着菜刀,脸白得像张纸。门敞着,锁芯果然被顶开了,
但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只剩走廊尽头一扇防火门还在轻轻晃。“人呢?”我喘着气问。
“跑了……”“怎么跑的?”“她刚把门顶开,我拿菜刀冲过去,她就往下跑。我不敢追。
”我看了眼客厅,家具都没动,玄关柜上的佛像却被人碰歪了,
下面那个藏钥匙的旧铁盒敞着,里面空空荡荡。也就是说,她不是来试探。
她是冲着那把备用钥匙来的。“先进去,把门反锁。”我拉着许昭进屋,
“妈让你看冰箱后面,你看了没有?”许昭摇头,嘴唇一直在抖:“我不敢。”我没理他,
直接冲进厨房。老房的厨房很小,墙砖发黄,旧冰箱贴着一侧墙角,底下全是积了多年的灰。
我俯身往后摸,指尖很快碰到一截细细的线。我心里一紧,用力把冰箱往前拖开一点。
灰尘扑了一脸。冰箱后面贴墙放着一只老式安卓手机,接着一根极细的充电线,
机身外面套了个透明防尘袋,像是有人故意怕它落灰坏掉。屏幕亮着。锁屏壁纸,是我妈。
不是她证件照那张。是她五十岁那年去照相馆补拍的生日照,穿深蓝毛衣,头发烫得松松的,
难得笑得温温柔柔。许昭站在我身后,声音发虚:“这手机……一直在这儿?”“不然呢?
”我把手机拔下来,发现它一直处于飞行模式解除、静音、自动息屏关闭的状态。
消息栏里还有一个第三方定时发送软件,任务列表已经发出去两条,还有五条待发送。
我后背一下冒出冷汗。这不是有人临时盗了我妈的号。是我妈在活着的时候,
自己把这些消息预先定好了。我点开最近那条任务记录。
任务名只有一行字:“如果我真的撑不到这天。”我手指顿了顿,慢慢点进去。
里面是三年前设置好的多条群发:给家庭群的语音、定位、照片,
还有一条只发给我的备用短信。发送日期全部定在今天晚上。今天是4月17日。
是春和路老纺织厂宿舍拆迁签约的最后一天。我心口猛地一缩。我妈死前那段时间,
舅舅林国强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嘴上说是帮我们跑手续,
实际上一直在劝我妈把老房子提前转到他名下,
说这样“好操作”“赔偿更多”“一家人不分你我”。我妈和他吵过好几次。
可后来我爸工伤赔偿那张老存折也突然找不到了,这事就一直僵着。原来,我妈早就知道,
林国强不会甘心。我点开草稿箱最上面那个音频文件。里面是我妈的声音,
明显比刚才清楚得多。“念念,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大概真不是病死的。
你别急着告诉谁,先去找冰箱后面的第二层板子。钥匙、手机都在第一层,
第二层有你要看的东西。还有,别让你弟开门,不是不疼他,是他嘴不严,欠了债,
挡不住你舅。”我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一下僵住。“欠了债”。我慢慢回头,看向许昭。
他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蹲下去,把冰箱底下那块塑料隔板拆开,
里面果然又藏着一只密封袋。袋子里有三样东西。一张老存折。一份医院血液检测复印件。
一支很小的录音笔。我先拿起那张检测单。日期是我妈去世前八天,
项目栏上有一项被红笔圈出来:**残留。我手都凉了。**,镇静催眠类药物。
而我妈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突发心衰,抢救无效。她在死前体内为什么会有这个?
“姐……”许昭声音发抖,“妈是不是……”我猛地抬头:“你欠谁的钱?
”他像是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一步步逼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妈为什么会在录音里说你挡不住舅舅?你到底干了什么?
”许昭眼圈瞬间红了:“我没想害妈!”“那你想害谁?”“我当时就是欠了点网贷,
舅舅说只要我把家里的钥匙借他一晚,他就帮我平账……”我脑子里轰的一下,
整个人几乎站不稳。“你把钥匙给过他?”许昭不敢看我,只一个劲点头:“就那一次。
妈睡着了,我以为他就是来拿手续……后来第二天妈就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有人动过她抽屉。
我没敢承认。”我盯着他,眼前一阵发黑。原来我妈死前那个拼命想拦住的门,
不是今晚这一扇。三年前,许昭已经替林国强开过一次。
第三章妈不是病死的许昭坐在沙发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我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那张检测单、那只录音笔和老存折,忽然不知道该先恨谁。恨林国强?
恨那个半夜来撬门的女人?还是恨眼前这个把家钥匙递出去、却一直装没事的弟弟?
我深吸一口气,先按住翻涌的情绪,把录音笔打开。里面一共只有两段录音。第一段很短,
是我妈压低声音说的:“今天他又来了,药也被动过。我要是突然没了,念念,
去社区医院找吴阿姨。”第二段长很多,明显是偷录。里面先是林国强的声音,
带着那种假惺惺的笑:“姐,你非得跟我算那么清干什么?这房子迟早也是两个孩子的,
我先替你办了,赔偿下来也省得你们姐弟折腾。”我妈的声音很冷:“替我办,
还是替你儿子办?”林国强顿了顿,笑意收了点:“你现在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老许那笔赔偿你也捏不住,不如都交给我。阿昭欠那点账,我都替你们平了,你还防我?
”我妈一下提高声音:“你拿许昭的债逼他来开门,还敢说你是为我们好?
”录音里突然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然后是林国强压得极低、却格外阴的一句:“姐,
你这么倔,到时候真出了事,两个孩子一个胆小一个心软,谁护得住你那点东西?
”录音到这里断了。我捏着录音笔,手指都在抖。许昭坐在一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
“我真不知道他拿钥匙是干这个……”他声音发哑,
“后来妈跟我说抽屉里那张检测单没了半张,我才觉得不对。可她不让我往外说,
说怕你知道了回来跟舅闹,再把事情逼死。”我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
装了三年?”“我怕。”“你怕什么?”“怕他说出去我借高利贷,
怕你们都知道妈是因为我才……”他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姐,
我真的没想害她。”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堵住,火烧一样疼,却又发不出来。
我知道他不是主谋。可我妈死的那扇门,确实是他开的。家庭群这时又响了一声。
不是我妈的号。是林国强。“都这么晚了,你们姐弟还在老房干什么?”我盯着那行字,
心里猛地一沉。他怎么知道我已经到老房了?下一秒,群里又跳出一句。“小念,你别乱翻。
你妈走都走了,别被人拿旧手机吓着。”我的手一下握紧。我谁都没说过旧手机。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说明今晚来撬门的那个女人,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而林国强现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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