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接到了那通电话,沈南洲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她拿过火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火光亮起。
苏萍轻声道:“对不起,阿洲,生日快乐!”
她吹灭蜡烛,拿过叉子挖起那变质的蛋糕。
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蛋糕混着眼泪,腻到发苦,让人恶心。
像是沈南洲那些永远吃不完的药。
突然,门被人推开。
苏萍心猛地一跳,转头看去。
看见来人,她失声道:“阿洲!”
下一瞬,那人影又消失不见。
门仍然好好关着。
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
苏萍吃完蛋糕,拿出手机,点出沈南洲发出最后一个视频。
如精灵般的幽幽叹息响起。
“……对不起,我不为人知的爱人,这次换我失约,我曾说过,我只等你到三十岁,我永远到不了三十岁,所以,我永远爱你……”
“即使有天开个唱,谁又要唱,他不可到现场,仿似白活一场……台前如何发亮,难及给最爱在耳边,低声温柔地唱……”
一遍结束,又重复播放。
苏萍自虐般一遍一遍看着这视频。
天快亮时,她离开这里回到了市中心的家。
以往每次回来都有个人在家里等她,她从来没觉得,这房子大到如此空旷。
苏萍拨通安野的电话。
“安野,是你将南洲的骨灰带走了吗?”
对面,阿野冷笑一声:“我们南洲的事与你无关,高贵的苏影后不是发布声明与我们南洲早就分手了吗?”
看见星华发出的声明时,她几乎肺都要气炸了。
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无情无义的人的丑恶嘴脸全部曝光给大众。
想到沈南洲,她又硬生生忍下去。
苏萍一滞,语气带上几分祈求。
“安野,我想看他一眼,你将他葬在了哪里?”
安野越发火大:“当初南洲演唱会从高台上摔下来你都不闻不问,现在人死了,你倒是想起来装深情了,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苏萍顿时哑然无言。
那两天剧组拍摄出了问题在日夜赶工,她忙的休息时间都没有。
等她知道消息时,助理告诉她不过是媒体夸大其词。
再看沈南洲一个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她也真以为如此。
不等她再说话,安野愤愤道:“我跟苏影后没有任何关系,也请苏影后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说完安野直接挂了电话。
苏萍怔怔发了半晌呆。
她跟沈南洲在这世界的联结似乎在一点一点断绝。
只有将自己关在这还残留沈南洲气息的房间里,她似乎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感。
她的心脏就快要无法负荷那沉重到几乎压垮她的痛苦。
电话一个接一个,她索性直接关了手机。
她从酒柜里拿出酒,连酒杯都不用,直接对着se.n瓶口猛地大口灌下去。
辛辣入喉,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只有疼痛才能让苏萍觉得自己还活着。
几天后,一直联系不到苏萍的林墨终于在家里找到了她。
苏萍的脚边满是各式各样的酒瓶。
她狼狈又邋遢,丝毫不复影后的光鲜亮丽,宛如一个没有家的流浪汉,又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看见林墨,她迷蒙的醉眼分辨了好半晌,似乎才认出来。
“一起喝点?”
林墨蹙眉:“苏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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