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连你是真无辜还是假无辜，都分不清了。”

我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昭辞！”他在身后喊，声音嘶哑，“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不会。”

“那如果……我是清白的呢？”

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出天牢。

外面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看见陆时宴站在马车旁等我。

他问：“查到了？”

我翻身上马：“查到了一部分。周崇死了，死无对证。”

“但苏婉清死前，见过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

陆时宴脸色微变：“皇后？”

我握紧缰绳：“陆统领，你说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位高权重。”

“在这京城，还有谁比皇后更位高权重？”

陆时宴沉默片刻：“沈将军，你确定要查下去？皇后是太子的生母，是皇上的枕边人。”

“查她，等于与整个皇室为敌。”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我沈家满门忠烈，父亲、大哥、二哥，全都死在了战场上。”

“我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皇室就能草菅人命吗？”

京城风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陆时宴翻身上马：“我陪你。”

我们策马朝皇宫方向疾驰，却在宫门口被拦下。

“定远将军，皇后有旨，宣您即刻入宫。”

传旨的太监笑眯眯的，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我心头一凛，与陆时宴对视一眼。

这是鸿门宴。可我没有退路。

“带路。”

太监引着我往里走。

凤仪宫宫门大开，里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我屈膝行礼。

皇后抬手，示意我坐下。

“沈将军，本宫等你很久了，本宫知道，你在查你父亲的死因。”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本宫也可以告诉你，你父亲确实是本宫让人杀的。”

我浑身僵硬，指尖掐进掌心：“为什么？”

皇后放下茶盏，目光变得幽深：“因为，他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皇后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疯狂。

“沈将军，你可知道，当今皇上……并非先帝亲生？”

我脑中轰的一声。

“二十年前，先帝驾崩，太子年幼。”

“当时的皇后，也就是本宫的姑母，为了稳固朝局，从宫外抱了一个婴儿，冒充太子。”

皇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那个秘密，被你父亲知道了。”

“他本想禀报先帝，却被本宫的姑母先下手为强，派兵截杀。”

“可惜，他命大，没死成。只是伤了脑子，忘了这件事。”

“三年前，他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这个秘密。本宫不得已，只能再杀他一次。”

我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皇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因为，本宫需要你。”

“本宫的太子，需要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辅佐。沈将军，你父亲死了，可你还活着。”

“你若能效忠本宫，本宫保你沈家一世荣华。你若不肯……”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阴冷：“那本宫只好，让你去陪你父亲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皇后娘娘，可能不知道，我手里有暗卫令牌。”

皇后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雍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