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谣言四起，指我以色侍君、换取军权。幕后之人，乃永安侯府世交苏氏女婉清。萧景珩知而不究，反劝我息事宁人。】

【古槐树下，萧景珩写下“愿与沈昭辞生生世世”，转身却为另一个女人弯腰深吻。】

【大雨倾盆，萧景珩策马追来，问的不是我是否淋雨受寒，而是为另一人要跌打损伤之药。】

字字诛心，句句是血。

最后落笔一句【三次退婚，情分已尽，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周围的议论声潮水般涌过来。

“原来都是侯府退的婚啊？沈家姑娘也太可怜了。”

“忠烈之后都这么欺负，永安侯府也太薄情了。”

那些从前用来嘲讽沈昭辞的话，如今尽数落在他头上。

萧景珩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猛地拨转马头，疯了一样往将军府冲，缰绳勒得手心发红。

他不信，不信那个追了他十几年、他一回头就会在原地的沈昭辞，会真的走。

可将军府的朱红大门紧闭，门房拦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小姐不在。

争执间，沈母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出来。

她看着萧景珩，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彻骨的失望。

“小侯爷不必找了。昭辞天不亮就去大营点兵，此刻早已出了京城。”

沈母示意下人将一摞聘礼清单递过去。

“这些年你送的东西，我们昭辞一件都没动，尽数奉还。”

“往后沈家与永安侯府，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萧景珩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他第一次觉得，那道他来去自如的门槛，如今隔了万水千山。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侯府，刚进厅门，苏婉清就迎了上来，眼眶红红的，柔声道。

“景珩哥哥，我听说了退婚书的事，你别气，沈姐姐也是一时置气，等她想通了就……”

萧景珩冷冷打断她：“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语气里的寒意让苏婉清瞬间白了脸。

她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当即就捂着帕子跑了出去。

萧景珩立在厅中，指尖攥得泛白，却半步都没有挪动。

他没有追。

换作往日，哪怕苏婉清只是红了眼眶，他都要放下手头所有事柔声哄劝。

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城墙上那张醒目的退婚书。

……

三日后，西北大营。

我卸了甲，坐在帐中看边防图。

副将李青进来禀报：“将军，探子来报，北狄人最近在黑水河一带集结，约有三万兵马。”

我指尖点在地图上。

“黑水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选在这里，是想逼我们正面交锋。”

“将军的意思是？”

“他们不擅长水战。”我抬眸，“传令下去，连夜在上下游筑坝蓄水。三日后，开闸放水。”

李青愣了一下，随即抱拳：“末将遵命！”

帐帘落下，我独自坐在烛火下，摊开母亲临行前塞给我的信。

信上说，萧景珩回府后大病一场，苏婉清去探病，被他拒之门外。

侯夫人急得团团转，请了太医来看，说是急火攻心。

我看完，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不是心疼，只是唏嘘。原来他也会急火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