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假少爷让我滚,全家大佬都急眼了 > 假少爷让我滚,全家大佬都急眼了精选章节
我爸商界只手遮天,我哥电竞封神,我姐画坛天才。连司机都是退役兵王。就我,
两位数减法靠掰手指。混吃等死二十年挺好的。直到有人指着我鼻子让我"把位置让出来"。
我还没吱声,我爸合同糊他脸上了。兄弟,你不知道你惹了谁。【第一章】我叫陆安,
今年二十二,是陆家唯一一个废物。这话不是妄自菲薄,是客观事实。我爸陆振邦,
A城商界说一不二的人物。他打个喷嚏,股市能晃三下。上周他随手签了份收购协议,
对方董事长当场腿软,据说是被担架抬出去的。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鞠躬,说"陆总慢用"。
我哥陆砚,职业电竞选手,ID叫"阎王"。去年世界赛决赛五杀封神,
热搜挂了三天没下来。粉丝两千万,走到哪儿都有人尖叫。他最近接了个运动品牌的代言,
海报贴满整条商业街,我每天上学路上被迫跟我哥的巨幅大脸对视六次。我姐陆瑶,
青年画家。作品被国家美术馆收藏过两幅,上个月一幅油画拍出八百万,她嫌少了,
差点当场把画抢回来。策展人拦了三次,最后是把支票递到她手上才安分。
就连家里的司机姜叔,都是退役特种兵。具体退的什么役我没敢细问,
反正他拧瓶盖从来不用掌心发力,两根手指一捏,盖子自己飞出去,
每次还能准确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而我呢?高考数学38分,老师找我谈话时哭了,
不是感动,是绝望。体测引体向上零个,体育老师把杠降低了二十公分,还是零个。打游戏,
人机模式入门难度,电脑人追着我从泉水锤到泉水。我哥看了回放,删了我的好友。
画画课上画了只鸡,老师沉默了十秒,问我这是不是安全出口标志。所以在陆家,
我的定位非常明确——吉祥物。吃饭有人夹菜,出门有人开车,考试有人急——不是我急,
是我姐急。打游戏有人带,我哥连续两个赛季用小号给我上分,
上到一半他自己气得砸了一副键盘。我今年大四,除了混吃等死,没有任何人生规划。
日子美得冒泡。直到今天晚饭。桌上摆了六菜一汤,姜叔做的,
水准依旧离谱——松鼠桂鱼雕得能进博物馆,红烧肉码得齐齐整整,连摆盘都带审美的。
我筷子瞄准鱼肚最嫩的那一块,正要下手——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外卖。
下午偷点了一份炸鸡,怕我爸唠叨不吃正餐。姜叔去开的门。他回来时表情有点微妙。
不是生气,是那种看见了什么稀有物种的神情。眉头挤了一下,又松开了。"陆总,
外面有个年轻人,说是……您儿子。"我筷子停在半空。我哥陆砚从手机屏幕后面抬起眼。
我姐陆瑶拿汤匙的手顿了一下。我爸放下茶杯。"让他进来。"那个人从玄关走进来的时候,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挺会穿。黑色西装剪裁考究,肩线压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打了发胶的那种亮。左手腕一块表,我不认识牌子,但表盘的光泽告诉我——不便宜。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扛摄像机,镜头对准我们一家。另一个举着手机在拍,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注意构图"。"陆振邦先生。"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像提前录过十遍。"我叫顾承逸,是您流落在外二十三年的亲生儿子。
"他把一个棕色文件袋放在餐桌上。正好压住了我的松鼠桂鱼。我盯着那个文件袋。
再看了看鱼。文件袋。鱼。我对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心疼那条鱼。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出生证明,以及当年的医院记录。"顾承逸一份一份抽出来,
摆在桌上,动作行云流水——他排练过。排练过很多遍。"二十三年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我终于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抬起头,看向我。
那个眼神变了。不是敌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带着一丝审视,
好像在打量一件放错了位置的东西。"陆安是吧。"他语气很轻,几乎在叹气。
"你在这个家享受了二十年本属于我的一切。我不怪你,但该还的,总该还。
"他嘴角勾了一下,礼貌、疏远、优雅。"希望你能体面一些。"安静。
整个餐厅安静了大概三秒钟。我放下筷子,张了张嘴,
打算说一句"行吧我去收拾东西"——我爸站起来了。我爸这人,在外头几乎不发脾气。
有次合作方老板在谈判桌上拍桌子骂娘,我爸全程表情没变过一下。谈完之后不到三个月,
那家公司从A城版图上消失了,员工发现新老板是我爸的时候,据说集体去了一趟厕所。
但他现在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他没拍桌子,甚至没提高音量。
他只是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合上。啪。扔在顾承逸脸上。
纸张打着旋弹到地上。"我没有流落在外的儿子。
"他的声音冷得我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陆安是我的儿子,唯一的。
"这话说得太绝了。我一个当事人都想举手提醒一句——爸,我哥和我姐也是你的孩子,
你这偏心偏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顾承逸脸上的笑消失了。他的牙关收紧,腮帮子鼓了一下。
但很快又松开了,重新挤出一丝镇定。"陆先生,我理解您的情绪——""理解?
"我哥陆砚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他站起来,走到顾承逸面前。
一米八五,练了十年电竞,同时也练了十年拳击。他的影子罩下来的时候,
顾承逸往后退了半步。"你哪只眼睛看出你理解了?"陆砚偏头看了一眼扛摄像机的那个人。
"关了。"那人浑身一抖,手指哆嗦着按下了关机键。红灯灭了。我姐陆瑶全程没站起来。
她拿起手机,手指划了二十秒。然后抬头看着顾承逸,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
"顾承逸,你微博上说你四岁就跟着养父学国画,拜的是岭南画派的张云舟先生?
"顾承逸眼皮跳了一下。"是。""张云舟先生今年七十三岁,
他四十七岁才从日本回国开始收徒。"陆瑶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你今年二十三,
四岁那年,他还在东京画浮世绘呢。"她歪了歪头。"他什么时候飞回来教你的?视频通话?
"顾承逸脸部肌肉僵了一瞬。他张嘴准备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姜叔。
那个拿手机**的人,手机已经到了姜叔手里。不是抢的,是那人主动递过去的。
因为姜叔只是看了他一眼。一眼。那人的手就自己伸了出去。整个过程又安静了三秒。
我爸开口:"送客。"顾承逸的嘴唇白了。他攥着拳头,指关节咔嗒响了一声。他后退一步,
扯了扯西装下摆,挤出一个比刚才僵硬十倍的笑。"陆先生,
既然您不愿意私下解决——我们法庭上见。"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下一下的回响穿过客厅。大门开了,合上了。餐厅只剩我们一家人。我坐在椅子上,
手还保持着拿筷子的姿势。我爸坐回去,拍了拍我的肩膀。"吃饭。"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那条被文件袋压歪了一半的松鼠桂鱼。"爸,鱼尾巴断了。""再做一条。
"我哥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亮着直播间后台。"幸亏今天没开播,
否则这素材够弹幕吃三天。"我姐已经在喝汤了,淡定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搜索页面——"岭南画派张云舟百度百科"。她查完这些,
前后不到三十秒。那一刻我明白了两件事。第一,
顾承逸对这个家的认知大概只停留在"有钱"两个字。他不知道自己推开的那扇门后面,
站着的到底是什么。第二,今晚的鱼是真吃不成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被手机震醒了。屏幕上一百多条消息,室友赵旭连发了二十个感叹号。我点开一看。
:#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含泪寻亲被拒#热搜第十二:#陆家假少爷德不配位引争议#假少爷。
嚯,这说的是我。我翻了翻顾承逸的微博,发现他昨晚回去之后不仅没消停,
反而加大了力度。一段三分钟的视频,灯光柔和,背景是一面白墙,他穿着一件素色毛衣,
比昨晚的西装朴素得多。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颤——"我不恨他们。二十三年了,
我只想看看亲生父亲的样子。""可他们连大门都不让我进。
""那份亲子鉴定是正规机构出的,我愿意随时接受复检。""我不要财产,
我只想要一个拥抱。"弹幕和评论区炸了。"这才是真正的少爷啊,好心疼。
""陆家也太过分了吧?DNA都做了还不认?""那个假少爷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
还好意思赖着不走。""心疼弟弟,抱抱。"我把手机扣在床上。不生气。真不生气。好吧,
有一点。不是因为被骂,
是因为他那段视频的打光和构图也太专业了——这人身后一定有团队。
赵旭的消息还在弹:"安哥你看了吗!!!你上热搜了!!!
""**他们骂你呢你不生气吗!!!""你要不要发个声明?我帮你写!
我语文作文全班第三!"我回了他一个字:"滚。"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顾承逸这人不简单。昨晚在家里,面对我爸和我哥那种压力,他虽然白了脸,但没崩。
走的时候还能挤出笑说"法庭上见"。一个骗子,演技只是基本功。
他身后有人帮他运作舆论、策划人设——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的。问题是,谁在帮他?
图什么?想了三分钟,我脑子开始疼。算了,这种事不该我想。我从床上翻下来,
套了件卫衣,给我爸发了条消息:"爸,那个人今天在网上搞事,你看到了吗?
"我爸秒回:"嗯。不用管。"三个字,句号。这就是我爸的风格。不用管,
意思是他已经在管了。但我有一种直觉——光靠堵,堵不住这个人。
他昨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踩点。"德不配位"四个字,
精准地戳中了网友的情绪。他知道怎么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我得看看他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陆安你清醒点,你连外卖地址都能填错的人,
搞什么调查?但腿已经动了。下午两点,我出门了。
顾承逸昨天的视频背景里有一个细节——白墙左上角露了一小块霓虹灯牌,
我截图放大看了半天,辨认出三个字:"蓝调阁"。A城叫蓝调阁的地方只有一个,
南三环的一家咖啡馆。我到了之后做了一个自认为非常专业的伪装——棒球帽反着戴,
口罩拉到鼻梁,再套了一副我姐落在家里的平光镜。我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打量了一下自己。
完美,亲妈来了都不认识。然后我推开门,差点撞到一个人。顾承逸。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一杯美式,对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得很商务。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脚步一顿,转头想走——晚了。顾承逸抬起了头。他看了我一眼。我僵在原地,
脑子飞速运转:完了完了他认出我了——"先生,请问几位?"服务员从旁边冒出来。
顾承逸收回视线,继续跟对面的人说话。他没认出我。当然没认出我。
我昨天在饭桌上全程没怎么说话。他的注意力都在我爸和我哥身上。在他的世界里,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障碍物。这种被当空气的感觉,说实话……挺好用的。
我挑了他身后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拿铁。然后竖起耳朵。
顾承逸对面的男人翻着一份文件,声音压得低:"视频数据很好,转发破了十万。
下一步可以安排一波专访,找情感类大V做个联动。"女人接话:"法律那边也准备好了,
下周可以正式发律师函。不过陆家要是拿出反面证据,我们需要预案。"顾承逸靠在椅背上。
他现在的表情跟昨晚视频里判若两人——没有红眼眶,没有颤抖的声音,
只有一种松弛的自信。"陆振邦昨天的反应比我预想的激烈。不过没关系,他越激烈,
我越像受害者。"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等舆论发酵到位,秦……"他压低了声音,
后半句我没听清。只抓住了一个字。秦。什么秦?秦始皇?不至于。
更有可能是——一个姓氏。一个站在他背后的人。我掏出手机,假装在刷视频,
实际上把录音开了。我的手抖着。不是害怕,是心跳太快,手指头不听使唤。
录了大概四分钟,顾承逸那桌起身结账了。他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把脸埋进手机里,
一动不动。他的皮鞋踩着地板,一步一步走远了。咖啡馆的门关上。我把录音回放了一遍。
声音有点糊,背景杂音不小,
但关键的几句话能听清——"舆论发酵""律师函""陆振邦越激烈越好"。
以及那个被压低了的字。秦。我存好录音,站起来,腿有点发软。走出咖啡馆的时候,
阳光晃得我眯起眼睛。我低头看着手机里那条录音的波形图。陆安,
你做了一件你人生中从来没做过的事——你动了一下脑子。感觉还挺累的。
【第三章】接下来两天,顾承逸的热度不降反升。
有人扒出了他的"成长经历"——一个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养父早逝,
靠自己打工念完大学,偶然发现自己的身世之后,踏上了漫长的寻亲路。故事编得滴水不漏,
评论区一片感动。"可怜的孩子,从小受了多少苦。""陆家居然狠心把亲儿子丢在外面!
""那个假少爷呢?占着位置享福,良心不会痛吗?"我看了一条"良心不会痛吗"的评论,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不痛。就是有点馋炸鸡。周三上午,我正在教室后排补觉。政治课,
老师在讲什么辩证法,窗外阳光打在我脸上,暖洋洋的。手机震了。赵旭的消息。"安哥!!
!校门口有人!!!"我揉着眼翻到窗边往下看——校门口围了一圈人,
中间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顾承逸。他身边没有摄像团队,只有他一个人。
手里捧着一束花——白色的,百合。他成熟了。上次带摄像机太刻意,
这次改走"孤勇者"路线,一个人前来,更能打动路人。我收拾了一下书包往楼下走。
赵旭追上来拽我袖子。"安哥你别去啊!万一他打你呢?""他打**嘛?
""他万一不打你呢?那他拿花是要干嘛?表白?""……你回去上课。
"我到校门口的时候,顾承逸已经被一群学生围住了。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
还有两个女生红着眼眶看他。他看到我,表情切换——眼圈微红,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陆安,"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围观的人听见,"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想亲眼看看,
你平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环顾了一圈校园。"这所大学学费不便宜吧?
你的车、你的衣服、你的生活……这些本来应该是我的。"他低下头,像在忍着什么。
"但我不恨你。真的不恨。"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说:"好心疼……"我看着他的表演,
心里在想另一件事。他来学校不只是搞舆论战——他在试探。试探陆家的反应底线在哪里。
如果我崩溃、争吵、动手,他就有新的素材。如果我沉默,
他就是"受害者对峙冷漠的既得利益者"。两头堵。聪明。但他犯了个错误。
他不知道我是真废物。真废物有一个好处——脸皮跟城墙拐角一样厚。我走到他面前。
"花挺好看的。百合吧?"他愣了一下。"……是。""多少钱买的?
"顾承逸的表情裂了一条缝。"什么?""花多少钱。校门口那家花店的百合一直虚标价格,
超过五十你就被宰了。"人群安静了。顾承逸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他准备好了应对愤怒、应对哭泣、应对反击——但他没准备好应对一个关心花价的人。
"我——""哦对了,"我打断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你微博上说你养父教你国画,
拜的张云舟先生对吧?"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我姐查了一下,
张云舟先生你四岁那年还在日本。"我挠了挠头,装出一脸真诚困惑的样子,
"你是不是记错了啊?不是那个张云舟?还是你养父飞去东京学的?
"围观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顾承逸的手指攥紧了花束的包装纸,纸发出咔嚓的声响。
"这是我的私人经历,我没有义务——""不是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举起双手,
"就是好奇。因为我姐是画画的嘛,她说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要是真学过国画,
肯定有人认识你。她问了一圈,没人听过你。"我说完这话的时候,
围观人群里有个扎马尾的女生——之前红着眼眶那位——默默打开了手机,
开始搜索"张云舟"。顾承逸胸口起伏了一下。他嘴角的笑终于挂不住了。"陆安,
你在转移话题。""没有啊,我在跟你聊天。你大老远来找我,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我从兜里掏出一盒牛奶递给他。是从宿舍拿的,早餐没喝完。"喝点?补补钙。
"顾承逸盯着那盒牛奶,手没伸。他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发出了一声没忍住的笑。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顾承逸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演的那种抖——是真抖。他攥着花束,
退了一步。"好,陆安。"他压低声音,周围人听不到了,但我听得很清楚,
"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能挡住的事?"他转身走了。花束被他攥变了形。他走到校门口时,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那里。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我没看到里面的人,
但顾承逸弯腰说了几句话才上了车。那不是出租车。有人在接他。赵旭从后面窜出来,
一脸激动:"安哥你太牛了!你刚才那个牛奶——""别说了。""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牛奶。我冰箱里的喝完了拿了你的。""……你下午自己打饭去吧。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消失在路口。车牌号的最后三位我记住了。
脑子虽然笨,但该记的东西,我从来不落。【第四章】那天晚上,
我把录音和车牌号一起交给了我爸。我爸听完录音,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用另一部手机拨了个电话,说了一句"查一下南三环蓝调阁最近的消费记录",就挂了。
全程二十秒。然后他看着我,拍了拍我的头。"做得好。"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大概等于别人家小孩考了全校第一。我回了他一句"那我这个月零花钱能不能——""不加。
"两天后,周五晚上,一场饭局。这次不是在家里,是在A城棠华酒店的中餐厅。
我爸订的包间,十二人位的大桌,只坐了六个人——我们一家四口,姜叔站在门口,
还有一个位置留给顾承逸。"让他来坐坐。"我爸原话。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让快递送上楼"。顾承逸来了。这次他学了乖,没带摄像团队。
只带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西装,一看就是律师。他走进包间时扫了一圈,
目光在姜叔身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了。我注意到他的领带换了颜色,上次是藏蓝,
这次是暗红。他今天的打扮更正式了,像在出席一场谈判——对他来说,确实是。"陆先生。
"他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在桌上摆成一排,"上次见面有些不愉快,
这次我换了一种方式。"他把其中一份推到桌中央。
"这是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机构资质和公证书都附在后面。
如果您还是不认可,我们可以一起去任何一家您指定的机构重新做。"他的语气不卑不亢,
该说的都说了。确实比上次专业。他身旁的女律师打开笔记本电脑,
调出一个PPT——里面有他的"出生记录"、"养父信息"、"成长轨迹"。做得很详细,
数据和照片排版精良。围绕"我才是陆家真正的儿子"这个主题,他准备了一整套证据链。
我坐在旁边啃虾仁。棠华酒店的龙井虾仁是真的好吃,一口一个,脑子可以暂时不用上线。
我爸全程没动那些文件。等顾承逸说完了,安静了三秒。
我爸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信封,放在桌上。"你那份鉴定报告,样本来源存疑。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包间的空气沉下去了。"我上周让人重新取证鉴定。结果出来了。
"他把信封推到顾承逸面前。"你不是我的儿子。连旁系血缘都没有。
"顾承逸的手指碰到信封的一角,停住了。他没打开。他不需要打开。他知道里面是真的。
因为他自己知道,他的那份报告——是假的。包间里安静了五秒。
顾承逸身旁的男律师伸手翻开信封看了两行,脸色变了。他侧头对顾承逸低语了一句什么。
顾承逸没理他。"鉴定报告可以作假,"他抬起下巴,声音沉了半度,
"您怎么证明您这份就是真的?"嚯。打不过就掀桌是吧。但我得承认,这手反将很老练。
当两份报告互相矛盾时,普通人确实分不清该信谁。"可以。"说话的是我姐。
陆瑶放下汤匙,从包里拿出手机,划了划屏幕,然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顾承逸。
"顾承逸先生,你微博上自称毕业于央美附中,对吧?"他眉毛动了一下。"是。
""央美附中2018级的花名册我拿到了。"陆瑶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发毛,
"每一页都翻过了。"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没有你。
"顾承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只是花名册。
我托朋友问了2016到2020级所有在册学生——国画方向、油画方向、版画方向,
全问了一遍。"她拿回手机,翻到另一页。"没有一个人听说过'顾承逸'这个名字。
"包间里的空气开始凝固了。我啃虾仁的手停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盘子空了。
我把手伸向旁边的白灼虾。"你的出生证明上,签发医院是河东区人民医院。"陆瑶继续说,
语气没变,"那家医院2001年因为违规操作被卫生局处罚过两次。2003年彻底关停。
一个关停二十年的医院出具的出生证明——你觉得法院会采信吗?"顾承逸的脸白了一层。
但他没崩。他确实不是一般人。他甚至还扯出一个笑来。"陆**做了很多功课。
但这些都不影响核心问题——亲子鉴定。只要DNA——""你的DNA样本是伪造的。
"这次说话的是我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你提交给鉴定机构的血液样本,
经溯源比对,来自A城第二人民医院血库的一例存档。那个人2004年在手术中用了备血,
血型、年龄和你截然不同。"他看着顾承逸。"你是买的,还是偷的?"寂静。
这次是真的寂静。顾承逸身旁那个男律师的笔掉在了桌上,他弯腰去捡,脸已经红到耳根。
女律师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顾承逸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放在桌面下面,我看到他的小臂在轻微地颤抖。十秒之后,他站起来了。
他收拾文件的动作不再从容了。有一张纸滑到地上,他弯腰去捡,公文包的搭扣没扣好,
几份文件散了出来。他蹲在那里,手指哆嗦着往包里塞文件,塞了两次都塞不进去。
我想递个手帮他捡——我哥按住了我的手。"别动。"陆砚的声音很低。
顾承逸终于把文件塞好了。他站直身体,扯了扯领带。"陆先生,"他的声音哑了,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他看着我们一家人,目光从我爸移到我哥,从我姐移到我。最后停在我身上。
那个眼神里没有伤心,没有愧疚。只有恨意。很纯粹的那种。"陆安,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嘴角歪了一下。"你还不知道站在我背后的是什么。"门开了,他走了。
两个律师跟在后面,走得比他还快。我爸喝了口茶。"上甜品。"但他放茶杯的手,
力道比平时大了两分。他在意顾承逸最后那句话。我也在意。站在他背后的——是谁?
我捏着那块虾仁,忽然不太吃得下了。【第五章】答案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周一早上,
我爸那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开盘就跌了4%。不是正常波动。是有人在砸盘。中午,
三个合作方同时发函,要求推迟签约。理由出奇一致——"内部流程审批"。下午,
两家财经媒体发了长文,
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陆振邦遗弃亲子疑云:资本巨鳄的体面下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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