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邦推了推眼镜："核心工艺参数我们都在脑子里，设备清单我昨晚就列好了。裴总那边经费——"

"不设上限。"

七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秒。

然后方旭小声说了句："操，不设上限？"

"裴铮原话。"霍珩靠在椅背上，"他说，你们要月亮，他去摘。"

王劲松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霍哥！这才是干事的地方！"

其他几个人跟着站起来，眼睛都在发亮。

霍珩看着这群跟了他三年的兵，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们只管往前走。"

他把投影切到下一页。

"后面的事——让他们自己头疼去。"

——

三天后。

珩达集团的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十八。

三家核心客户发来邮件，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要重新评估合作关系。

秦昭坐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报表，额头上全是汗。

"这个数据是什么意思？"他指着一份技术文档问旁边的工程师，"为什么生产线突然良品率下降了？"

工程师的表情很微妙。

"秦总……这条线的核心工艺参数，一直是霍总本人调的。他走之后，没有人能复现——"

"什么叫没人能复现？你们这么多工程师——"

"那些参数没有留在系统里。"工程师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都在霍总脑子里。"

秦昭手里的笔"啪"地折成两截。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一个公司的核心技术——"

"秦总。"旁边的技术总监忍不住了，"我说句实话。当年霍总一个人把这条线从零搭起来的时候，公司连个像样的文档系统都没有。所有参数都是他自己手调手记，后来公司做了系统化存档，但核心的——最核心的那几个——他没有上传。"

"为什么不上传？！"

"因为……"技术总监欲言又止，"因为那些是他的个人智力成果。专利在他名下，他有权不共享。"

秦昭瘫在椅子里。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个位子他才坐了三天，屁股还没焐热，底下就开始塌方了。

他打电话给江若棠。

"若棠，霍珩那边什么情况？联系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