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雪猛地抓住他的肩膀。

温维反手将银针扎向她的胸口。

两个人同时摔进废水。

玻璃柜缓缓向两侧打开。

我没有去看他们，立刻冲向保险箱。

箱内放着一只防水金属盒。

我刚把它抱进怀里，一根撬棍便横扫过来。

余筝替我挡了一下。

撬棍砸中她的后背，她踉跄着跪进水中。

我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文件柜旁。

水已经漫过我的腰。

江轻雪推开温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把盒子给我。"

我看着她不断发抖的右手。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还想拿着它走出去？"

江轻雪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

"我死之前，足够拖你一起留下。"

她捡起撬棍，再次朝我逼近。

温维却从背后抱住了她。

"盒子里有我母亲的名字。"

"你不能毁掉它。"

江轻雪回肘撞中他的脸。

温维跌进水里，嘴角立刻涌出鲜血。

我趁机打开金属盒。

里面整齐放着三叠文件、两盘旧磁带和一本黑色记录册。

最上方还有一张父亲留下的纸条。

纸条只有短短一行字。

"名单并非全部，真正的主使仍在盛远董事会。"

我还没看清后面的名字，资料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一只手准确抓住金属盒。

那人贴在我耳边，低声说出一句话。

"乔先生，你父亲让我来取回它。"

我本能地抓住金属盒，不肯松手。

黑暗中的人没有继续抢夺。

"北侧第三排文件柜后面有出口。"

"再晚两分钟，所有人都会被困住。"

这个声音十分陌生。

我无法判断他究竟站在哪一边。

余筝摸到我身旁，用气声问道："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一束手电光忽然亮起。

光线照出一张沾满泥水的脸。

女人五十岁上下，身上穿着联合救援队的外套。

她胸前的姓名牌已经被扯掉。

我盯着她的眉眼，想起父亲书房里的一张旧合照。

"你是程媛？"

女人眼神微沉。

"乔董事长提过我？"

"你曾经是他的实验室副主任。"

"事故发生后，你就失踪了。"

程媛看向金属盒。

"我没有失踪。"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资料库重新开启。"

江轻雪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别信她。"

"当年销毁原始记录的人就是程媛。"

手电光迅速转向江轻雪。

她扶着墙站在废水中，嘴唇已经失去血色。

药剂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迟钝，可她的神智依旧清醒。

程媛没有反驳，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有父亲、余筝的父亲和十几名项目成员。

江轻雪的母亲站在最中间。

程媛则被安排在最边缘。

"那场事故后，我确实烧过一批材料。"

"但那是乔董事长让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