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找它？"

温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因为我母亲也是受试者。"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松开手，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她没有死，却在床上躺了二十年。"

"江家每个月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闭嘴。"

"我进入盛远，就是为了找到原始名单。"

"那你更应该公开真相。"

"公开？"

温维像听见了笑话。

"公开只能换来一句道歉和一笔赔偿。"

"可拿着名单控制江家，我能得到更多。"

他根本不想替母亲讨回公道。

他只想成为新的掌控者。

江轻雪以为温维和她站在一起。

实际上，他们都在等对方失去价值。

我看向温维手里的文件。

"江轻雪已经中了她给我准备的东西。"

"她撑不了多久。"

温维眼神微动。

"你以为我会救她？"

他取出一份折叠好的协议。

上面赫然写着股权代持。

江轻雪拿到股份后，其中一半将由温维控制。

"她死了，这份协议就没有用了。"

"所以你不会让她死在拿到股份之前。"

我故意提高声音。

"可惜转让书缺失的最后一页，她永远找不到。"

温维立刻逼近一步。

"那一页在哪里？"

"先让我见余筝。"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没有最后一页，江轻雪拿不到股份。"

"没有原始名单，你也控制不了江家。"

废水已经涨到小腿。

铁闸另一侧迟迟没有声音。

我不知道余筝是否还活着。

温维权衡几秒，终于命人升起铁闸。

其中一名男人走到控制箱前。

按钮按下后，铁闸只升起半米便卡住不动。

温维皱起眉。

"过去看看。"

两名男人弯腰钻进缝隙。

下一秒，里面传来沉闷撞击声。

余筝从水中冲出，夺下其中一人的电击棍。

她挥手击中另一人的膝弯。

那人惨叫着倒进水里。

我趁机撞开身旁的男人，抓起地上的档案。

温维转身就跑。

我追上去，将他扑倒在资料室门前。

他从袖中抽出一把折叠刀，朝我胸口刺来。

余筝扑过来扣住他的手。

三个人同时跌进不断上涨的废水里。

混乱中，资料室的门被水压撞开。

密密麻麻的文件柜出现在门后。

最中央的玻璃柜里，放着一只银色保险箱。

温维看见保险箱后，忽然不再挣扎。

他望向我们身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你们来晚了。"

"真正能打开保险箱的人已经到了。"

我回过头。

江轻雪站在铁闸下方。

她浑身湿透，脸色青灰，手里却握着那把从排水渠找回的铜钥匙。

而她另一只手，正按在关闭废水闸门的红色按钮上。

江轻雪按下红色按钮，资料室上方顿时响起刺耳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