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过身，朝她的伤口狠狠踢去。

她闷哼一声，手指终于松开。

针管里的液体已经进入血肉。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可她仍旧撑着撬棍站了起来。

"解药在哪里？"

"你每天给我送那些水时，怎么没想过给我留解药？"

江轻雪眼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她举起撬棍，朝我肩头砸下。

我向旁边滚开。

撬棍砸中铁门，震落大片铁锈。

门框右侧随之露出一块被灰尘遮住的铜牌。

铜牌上刻着两行小字。

启门向左。

封存向右。

我抓住钥匙，扑到锁孔前，迅速向左转动。

沉重的机械声从墙体深处响起。

江轻雪也在这时抓住我的衣领。

"停下！"

我没有停。

钥匙转到尽头，蓝色铁门缓缓向内退去。

一股冰冷潮湿的风扑在脸上。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轨道。

两侧应急灯竟还亮着微弱红光。

江轻雪抬脚踹中我的后背。

我整个人跌进门内。

她伸手去抢仍留在锁孔里的钥匙。

可铁门上方忽然亮起一排红灯。

机械女声在轨道里反复回荡。

"封存程序已解除。"

"地下资料库将在三十分钟后永久关闭。"

江轻雪脸色骤变。

"你启动了什么？"

我撑起身体，看见轨道尽头升起一道厚重隔离墙。

而隔离墙正在缓慢落下。

江轻雪顾不上再对我动手，拔出钥匙便冲了进去。

我扶着墙站起身。

破损的对讲机忽然又响了一下。

余筝的声音夹在杂乱电流中。

"乔朗，别跟着她走主轨道。"

"你父亲在图纸背面留过一句话。"

"拿钥匙的人，会被送进真正的封存室。"

我望向江轻雪消失的方向。

下一秒，整条轨道猛然倾斜。

江轻雪脚下的金属板瞬间裂开。

她连同那把铜钥匙一起坠入了黑暗。

江轻雪的惨叫只持续了几秒。

下方很快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轨道并非被彻底截断。

金属板下面藏着一条废水排放渠。

我趴在边缘，借着红色应急灯向下看。

江轻雪半跪在齐腰深的污水里。

铜钥匙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

她的脸色惨白，右手不停发抖。

那点残留液体已经开始起效。

"乔朗，拉我上去。"

她仰起头，又摆出曾经命令员工的语气。

"只要你救我，我就让人立刻挖开废墟。"

"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我会信你？"

"没有我，你也出不去。"

江轻雪扶着墙，艰难向排水渠深处移动。

"余筝受了伤。"

"联合救援队里还有我的人。"

"你一个快死的人，能走多远？"

我没有再理她。

余筝说不能走主轨道。

那条路一定还有别的机关。

我沿墙摸索，很快在左侧找到一条窄小检修道。

入口旁钉着一块褪色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