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还没碰到顾淮之，就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

“宋乔，你伤到哪没有？！”

他死死抓着宋乔的手，紧张地检查她全身。

宋乔只有手背上溅到了几滴汤水，但她红着眼从顾淮之怀里抬起头：“淮之，我好疼……”

顾淮之立刻冷厉抬头：“叫救护车！马上！”

随后他弯腰将宋乔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包厢。

包厢里一阵混乱。

有人急着去叫车，有人拿着冰块和毛巾跟在顾淮之后面跑。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我一个人。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心口像被掏了个大洞。

顾淮之亲手夹给我的那块鱼肉还躺在我的骨碟里，鱼肉已经彻底冷透了。

我看着那块鱼肉，突然觉得这三年的婚姻，就像这块鱼肉一样。

他随手施舍的恩赐，对我来说是要命的毒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会所。

回到半山别墅，我没有开灯。

一直在黑暗里坐到凌晨两点，手机才终于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

我接通电话，顾淮之沙哑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医院仪器的滴答声。

我轻轻应了声：“嗯。你的伤……怎么样？”

“已经处理过了，不用担心。”他顿了顿，“今天的事别多想，早点休息。”

别多想？要怎么不多想呢？

他连一个敷衍的借口，连一个让我能自己骗自己的借口，都不愿意给我了。

我掐紧手心，用一如既往温顺的声音回答：“嗯，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听筒里突然传来宋乔的声音：“淮之，你在外面给谁打电话呢？我好痛，你快来给我吹吹！”

“嘟。”

顾淮之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那一声声的忙音，就像是尖锐的针扎在我的心脏。

就在屏幕即将暗下去的瞬间，两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接连弹了出来。

【林念初，你看到了吧，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霸占着顾太太的位置三年又怎样？顾淮之的心里只有我，你永远都赢不了我的。】

【你不愿意放手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回家。】

我的眼眶又酸又涩，不知道是被屏幕的光刺到，还是被那些字刺到。

我摁灭了手机，然后起身走进了二楼书房。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我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那是三年前领证那天，顾淮之给我的。

递给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上面签好了名字。

他冷漠地警告我：“只要你听话，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这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你，做一个我要的顾太太，否则，就离开。”

这三年，我每天都会把这份协议拿出来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