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被二叔灭门后重生,我直奔派出所 > 被二叔灭门后重生,我直奔派出所精选章节
「建国,那窝囊废侄子跑了半年了,通缉令都贴遍了。」「跑?跑到天边也是个替死鬼。」
上辈子,二叔半夜摸进我家,杀了我爸我妈和十六岁的妹妹。他把血衣塞进我衣柜,
所有人都说我是杀人犯。我在桥洞里躲了半年,最后被乱枪打死,连句冤都没喊出口。
这辈子我抄起菜刀直奔派出所。「警官,我自首——另外举报一下,
今晚我亲二叔要杀我全家。」【第一章】子弹打进胸口的时候,周远没觉得疼。
桥洞里的水漫到膝盖,探照灯从三个方向照过来,他靠在桥墩上,
听见有人在对讲机里喊抓到了。【我没杀人。】他想说这句话,嘴巴张开,涌出来的全是血。
第二颗子弹打在肩膀上,他滑下去,水没过了脸。然后他睁开眼。
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停在半空,热气从桌上六个菜里冒出来。对面坐着二叔周建国,
穿着那件灰色羽绒服,袖口沾了一点油渍。二婶刘芳坐在二叔旁边,
正在给堂弟周明碗里夹鱼。妈妈陈秀兰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爸爸周建设在倒酒。
妹妹周小曼低着头看手机,校服还没换。【除夕。】【年夜饭。】【我回来了。
】周远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所有人都看过来。「远远,你咋了?筷子都拿不稳。」
妈妈放下汤盆,用围裙擦了擦手,伸手摸他的额头,「不烧啊,脸色怎么这么白?」
周远盯着她的脸。上辈子最后一次看见这张脸,是在殡仪馆的照片上。
赵大成拿着手机给他看的,笑着说你妈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没事。」
周远把筷子捡起来。他的手在抖。二叔周建国端起酒杯,对着他爸笑了一下。「大哥,来,
过年了,喝一个。咱兄弟俩好久没坐一块儿喝酒了。」周建设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建国,拆迁的事定了没有?街道办那边催了好几回了。」周建国放下杯子,
用纸巾擦了擦嘴。「急什么。那三栋房子在你名下,拆迁补偿少说四千万,
你急着签字不怕吃亏?我在拆迁办有人,让他们再往上谈谈。你放心,你弟弟办事你还不信?
」「那行,你看着弄。」周远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不动。【四千万。】【就是这四千万。
】上辈子他不明白二叔为什么要杀全家。逃亡的半年里他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赵大成在桥洞底下找到他,一边打电话举报一边笑着告诉他真相。你二叔杀了你全家,
伪造了一份遗嘱,把三栋回迁房全转到了他名下。拆迁款四千万,一分钱都没有你的。
你背着三条人命跑了半年,你二叔拿着钱在村里盖了新房。周远咬着筷子看向对面。
二叔在跟他爸碰杯。二婶在给他妈夹菜。堂弟周明低头回微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凌晨两点。】上辈子就是今晚,凌晨两点。所有人都睡了以后,二叔从后门摸进来。
他先去了爸妈的卧室。菜刀砍在后脑勺上,妈妈连叫都没叫出来。爸爸挣扎了一下,
第二刀砍在脖子上。然后是妹妹的房间。周小曼才十六岁,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那个旧枕头。
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二叔的脸,她喊了一声二叔。那一声周远想了半年,
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二叔,你干什么——」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血衣被塞进周远二楼的衣柜。一把带血的菜刀扔在他房间地上。
一张伪造的赌债欠条放在他床头柜里,上面写着他欠了赵大成四十万。
周远那天晚上根本不在家。他在李婷的出租屋里过夜。但是没有人相信他。李婷做了笔录,
说周远那晚不在她那里。她说得很流利,好像提前背过。后来周远才知道,
那份笔录是刘芳教她说的。「远远,吃菜,发什么呆呢。」二婶刘芳夹了一块鱼放到他碗里,
笑容跟上辈子一模一样,「你这孩子,在工地干活太累了吧?你看你堂弟周明,
在律所上班多体面,你也该找个正经工作了。」周明抬起头,看了周远一眼。
那个眼神周远认识。上辈子他逃亡的时候,周明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我堂哥杀了全家,
我们一家人痛不欲生》。配图是他搂着李婷的合照。那是周远的女朋友。三个月。
周远逃亡三个月,周明就跟李婷在一起了。「周远哥,在工地还习惯吗?」周明开了口,
语气跟关心人似的,「要是缺钱你说话,我刚发了年终奖,不多,借你点应急。」
「你那点钱留着自己花吧。」周远把碗里的鱼挑出来放回盘子里,「我不缺钱。」
刘芳的笑僵了一下。周建国放下杯子,拿手指点了点桌面。「你二婶给你夹的菜你扔回去?
搬了几天砖连规矩都不懂了?你爸当年要不是借了我二十万,我建材店能开起来?
我现在对你客气那是念着你爸的情分,你别给脸不要脸。」周建设在旁边打圆场。
「行了行了,过年呢,别说这些。远远,给你二叔道个歉。」周远看着他爸。
【你借给他二十万起家,他要用菜刀还你。】「爸,我出去一趟。」周远站起来。
「大过年的你上哪去?」妈妈喊他。周远走进厨房,拎起案板上的菜刀,用报纸裹了,
揣在棉袄里。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冷风灌进脖子,他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客厅窗户。
上辈子,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家人活着。这辈子不会了。
【第二章】镇上的派出所在十字路口往东三百米,周远走了二十分钟。他推开玻璃门的时候,
值班警察正在泡面。周远把报纸包着的菜刀拿出来,哐当拍在值班台上。「警官,我自首。」
警察筷子掉了。他站起来,手摸到了腰上,然后看清楚了——台上放着一把菜刀,
拍刀的是个穿棉袄的年轻人,脸冻得发红,眼睛里没有疯子的劲儿。「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情况?」「我叫周远,河湾村的。我来自首,另外举报一下,今晚凌晨两点左右,
我二叔周建国会带刀去我家,杀我爸周建设、我妈陈秀兰、我妹妹周小曼。」
警察盯着他看了五秒钟。「你喝酒了?」「没喝。」「你二叔要杀你全家,
你带把菜刀来自首?你自首什么?」「我自首带管制刀具进入公共场所。关我一晚上就行。」
周远把刀推了推。「关键是后面那句话,我二叔今晚要灭我全家,拆迁的事。」
值班警察拿起电话叫来了所长。张国强五十出头,穿着制服从办公室走出来,
头发还没干——刚洗完澡被叫起来的。他在审讯室里坐到周远对面,翻开笔录本。
「你再说一遍。」周远说了一遍。张国强的笔停在纸上。「小伙子,
你知道报假警是什么后果吗?你说你二叔今晚要杀你全家,证据呢?他现在人在哪?」
「在我家吃年夜饭。他会等到凌晨两点,所有人都睡着了再动手。他会从后门进来,
先去我爸妈卧室,再去我妹妹房间。他准备好了一把刀,不是这把,
是他从建材店仓库拿回来的那把——裁壁纸用的美工刀。他还准备了一瓶安眠药,
碾碎了放在我爸的酒里。今晚吃饭的时候,他给我爸倒酒,我爸喝了,
大概十一点就会睡死过去。」张国强抬起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上辈子我亲眼看到了结果。】「他在酒里下了药,你们可以现在去我家,
把我爸喝的那瓶酒带回来化验。白酒,牛栏山,二叔自己带来的。如果没有问题,
你们可以告我报假警。」张国强看了他半分钟。这时候值班警察敲门进来。「所长,
河湾村有个叫周建国的打电话过来,说他侄子可能精神不太正常,带着刀跑出去了,
问我们有没有看见。」周远坐在椅子上没动。【来了。】「你看,他打电话过来了。
他不是担心我,他是怕我坏了他的事。」张国强没说话,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门关上了。
周远一个人坐在铁椅子上。审讯室的灯很亮,白得刺眼。上辈子他在桥洞里待了半年。黑的。
看不见天,看不见光,老鼠从脚边跑过去。他不敢生火,不敢出声,喝的是桥底渗出来的水。
【这个灯真亮。】二十分钟后张国强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民警。「你说的那瓶酒,
我让人去取了。你二叔刚才在电话里说你有精神病史,你有吗?」「没有。张警官,
你去查一下我的底,没有病史,没有前科,没有精神鉴定记录。我在东城建筑工地上班,
工友可以证明我人没问题。」张国强坐下来。「还有一个人也打了电话来。河湾村的赵大成,
说你欠了他四十万赌债,今天带着刀跑出去是要去砍人。」周远笑了一下。
这一笑把张国强看愣了。「赵大成,我就知道他会打这个电话。张警官,
你去查查赵大成的底子,村里谁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再查查我有没有堵伯记录——任何一家**,任何一条流水,只要你能查到一笔,
我从这个窗户跳下去。」「四十万赌债,我一个搬砖的,一天挣两百块,我上哪赌去?」
张国强拧开了茶杯盖。「那他为什么要说你欠他钱?」「因为他是我二叔的人。
今晚我二叔杀完人之后,会伪造一张四十万的欠条放在我床头柜里。
然后报警说我因为还不起赌债杀了全家。赵大成会出面作证说我确实欠了他钱。」
审讯室里安静了十秒。张国强喝了一口茶。「你等着。」他又出去了。这一次走了四十分钟。
周远把审讯室的长椅拉出来,躺了上去。天花板上有个摄像头,红灯闪着。
【上辈子这时候我在李婷的出租屋里。她给我开了门,倒了杯水,然后我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电话说全家死了,我冲回去,被堵在家门口。
警察拿出血衣说在我衣柜里找到的。李婷做了笔录说那天晚上我不在她那儿。
】【她为什么要那样说。】【因为刘芳。】【我的好二婶。】门开了。张国强走进来,
脸色跟之前不一样了。「酒取回来了。送去化验需要时间,但我们做了个简单检测,
那瓶酒里确实有异常成分。你爸喝了多少?」「三杯。」张国强拿起对讲机。
「通知河湾村驻片民警,今晚重点关注周建设家。调两个人过去,便衣,不要打草惊蛇。
陈警官,你带人在后门蹲守。」他放下对讲机,看着周远。「你今晚就待在所里,
哪儿也别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保你一家平安。如果你说的是假的——」「不会是假的。
」周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张警官,我能睡一会儿吗?好久没睡过这么亮的地方了。」
张国强没问他这话什么意思,关了灯出去。周远闭上眼睛。身下是铁皮长椅,硌得慌。
但他睡着了。睡得很沉。【第三章】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河湾村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下去。
鞭炮声从远处传来,零零散散的,像是谁家的小孩没忍住先放了。周建国从自己家后门出来,
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工具包。他沿着墙根走,避开路灯,走到哥哥家后门。
门没锁。上辈子没锁,这辈子也没锁。周建设从来不锁后门,他说一个村子里的人锁什么门。
周建国推开门,脱了鞋,踩着袜子走进客厅。桌上的年夜饭还没收,菜凉了,
油凝在盘子边上。他在黑暗中站了五秒,听到楼上传来打呼的声音。安眠药起效了。
他拉开工具包的拉链,拿出美工刀。刀刃弹出来的声音很轻。他踩上楼梯。
第三级台阶发出一声吱嘎。他停了一下,楼上的呼噜声没断。继续往上走。
主卧的门推开了一条缝。床上两个人影,盖着厚棉被。周建国走到床边,举起手。
手电筒的光在这一秒打在他脸上。「别动。」声音从三个方向传来。「警察,别动。」
周建国手里的美工刀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他被按倒在地板上,手被扭到背后,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扣紧。陈秀兰被惊醒了,她尖叫了一声。
周建设没醒——安眠药的剂量够他睡到天亮。周小曼从隔壁房间跑出来,
站在门口看着二叔被两个穿便衣的人按在地上。她看到了二叔手边那把美工刀。
她看到了二叔的工具包。包里还有一件叠好的衬衫,跟大哥周远衣柜里的那件一模一样。
还有一张写好的欠条。还有一瓶安眠药,只剩了半瓶。周小曼的腿开始发抖。「二叔……」
周建国趴在地上,扭过头看到了周小曼。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凌晨三点,
周建国被押进了派出所。他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了审讯室的玻璃窗。窗里面,
周远躺在长椅上,盖着一件警服外套,睡得很死。周建国的脚步停了。
他盯着玻璃窗后面那个人,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下去。「进去。」身后的民警推了他一把。
他被推进了另一间审讯室。铁椅子,铁桌子,头顶一盏白灯。张国强坐在他对面,
翻开了笔录本。「周建国,身份证号320——」「我要见我侄子。我要见周远。」
「你先回答问题。今天凌晨一点四十五分,你携带作案工具进入你哥哥周建设的家中,
目的是什么?」「我……我去修东西的。他家的水龙头坏了,白天跟我说的。」
「修水龙头带美工刀?带安眠药?带一件你侄子的衬衫和一张四十万的假欠条?」
周建国不说话了。他低着头,手铐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隔壁审讯室的门开了。
周远被叫醒了。他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张国强把他领到走廊上。隔着一面玻璃,
周远看见了二叔。二叔铐在椅子上,低着头。灯光照在他的头顶,头发比记忆中白了一些。
六个小时前,这个人在饭桌上端着酒杯跟他爸碰杯,说"你弟弟办事你还不信"。
三个小时前,这个人提着刀走进他爸妈的卧室。【上辈子你得逞了。你杀了他们三个,
你拿了四千万。你让我背着杀人犯的名字跑了半年,死在桥洞里连个全尸都没有。
】【这辈子你进来了。】周建国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到了走廊上的周远。
两个人隔着一面玻璃对视。周远笑了。上辈子他在桥洞里被枪打中的时候没哭。
这一刻他笑得眼泪流了下来。他转过身,用袖子擦了一下脸。「张警官,我能回家了吗?
我妈一个人肯定吓坏了。」「等一下。」张国强说,「你二婶来了。」
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芳冲进来,脸上带着眼泪,外套都没穿正,一只袖子空着。
「我丈夫呢?周建国在哪?你们凭什么抓他?他一个修水龙头的你们——」她看见了周远。
脚步停了一秒。然后她扑过来,抓住周远的胳膊。「远远,你跟警察说了什么?
你二叔不会害你爸的,他们是亲兄弟啊!是不是你搞错了?你是不是跟你二叔吵架赌气了?
远远,你赶紧跟警察说清楚,把你二叔放了——」周远看着她的脸。这张脸他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在笑,每一次都在说"远远"。【上辈子的事我都记得。你才是那个出主意的人。
安眠药是你买的,欠条是你写的,李婷的伪证是你教的。周建国不过是你手里的刀。
】「二婶。」周远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拿开,「你先冷静一下。事实是什么,警察会查清楚。
你先坐着等吧。」刘芳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眼睛没有在哭。她看了周远三秒,
松开了手。「好,好。那我等着。」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坐得很直。掏出手机,
低头发了一条消息。周远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屏幕。
收件人的备注名是"明明"。周明。【动了。】周远推开派出所的门走进凌晨的冷风里。
天还没亮。战争才刚刚开始。【第四章】三天后,周远接到了张国强的电话。「周远,
你来一趟所里。」他走进去的时候,张国强的脸色不好看。「周建国翻供了。」「他说什么?
」「他说那天晚上是去你家取东西,不是去杀人。他承认带了工具,
但说是因为跟你爸有经济纠纷,想去拿回属于自己的文件。
安眠药他说不知道怎么混进酒里的。那把美工刀他说是建材店的常用工具,
忘了从包里拿出来。至于那件衬衫和欠条——他说是你提前放进他包里的。」
周远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他请了律师?」「今天上午刚请的。
一个市里的律所,叫正德律师事务所。」【正德。周明实习的那家。】「律师叫什么名字?」
「孙立人。」【周明的带教律师。】周远没说话。张国强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周,
我跟你说句实话。那瓶酒的化验结果出来了,确实含有安定成分。这是实打实的证据。
但是你二叔的律师在做文章——他说安定可能是你爸自己服用的,因为你爸有失眠的毛病。
他提供了你爸在镇卫生院开过安眠药的处方记录。」「我爸去年开过一次,
吃了几片就没吃了,剩下的早就扔了。」「你能证明吗?」周远沉默了两秒。「张警官,
我二叔的车在哪?」「扣在所里。」「你查过后备厢了吗?」「查了。没什么特别的,
一些建材样品,几件旧衣服。」「座椅下面呢?驾驶座的下面,有个暗格。
你把座椅拆了看看。」张国强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有暗格?」
【因为上辈子赵大成喝醉了跟我炫耀过。他说你二叔的车底下藏着好东西,他帮着改装的。
】「我在他建材店干过暑假工,搬货的时候见过他往车底下塞东西。」两个小时后,
张国强再次找到周远。他的表情变了。「驾驶座下面确实有暗格。
里面有一份遗嘱——你父亲的名字,内容是将三栋回迁房全部赠予弟弟周建国。
但签名和手印经初步比对,不是你父亲本人的。」周远的嘴角动了一下。「假遗嘱。」
「还有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拆迁补偿协议的复印件。补偿金额四千两百万。
受益人被手写涂改成了周建国。」周远站起来。「张警官,这不是经济纠纷。
这是预谋杀人夺产。他要杀了我全家,用假遗嘱拿走四千万拆迁款,再把罪栽到我头上。」
张国强合上笔录本。「我会向上级汇报。案件升级为预谋杀人立案侦查。」「孙律师呢?」
「案件性质变了,他的辩护策略也得变。」周远走到门口。「张警官,我二婶最近去过哪里?
」「你二婶?为什么问她?」「因为那份假遗嘱不是我二叔写的。我二叔的字我认识,
跟蚯蚓似的。那份遗嘱上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画的,像女人的字。」张国强没接话。
周远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是正午的太阳。他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派出所门口,车窗摇下来半截。周明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十米对视。周明先开口了。「周远哥,出来了?我听说我爸的事了,
一家人闹成这样真不应该。我妈这两天急得觉都睡不着。你看这事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毕竟是一家人,别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周远走下台阶,走到车窗旁边。「周明,
你在律所实习几个月了?」「快一年了。」「那你应该知道,预谋杀人是公诉案件,
不是我想撤就撤的。」周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哥,我知道你对我爸有意见。
但你想过没有,我爸进去了,我妈怎么办?我怎么办?你让整个二房都完了,
你心里过得去吗?爷爷奶奶在地底下——」「别提爷爷奶奶。」周远的声音不大,
但周明的嘴闭上了。「你爸半夜提着刀要去砍你大伯一家的时候,他想过爷爷奶奶没有?
他在酒里下安眠药的时候,他想过他杀的是亲哥哥没有?周明,你别跟我演了。
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应该在家哭,不是开着车到派出所门口等我。」
周明的脸僵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然后他把车窗摇上去,发动了车。
车子从周远身边开过去。周远站在原地。【你急了。好。】【第五章】周远回家的时候,
妈妈在烧水。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那杯没喝完的茶。三天了,他没怎么说话。
「爸,你信不信二叔那天是去杀人?」周建设端起茶杯,手抖了一下,水洒在裤子上。
「他是我弟弟。」「他在你酒里下了安眠药。」「也许……也许是搞错了。」
周远在他对面坐下来。「爸,那三栋房子的地契在哪?」周建设愣了。「在你妈柜子里锁着。
怎么了?」「你去看看还在不在。」陈秀兰从厨房探出头。「在呢,
我上个月翻衣服的时候还看见了——」她说到一半停住了。然后她快步走进卧室,
蹲下来拉开柜子最底下的抽屉,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了。盒子里有一沓旧照片,
一本户口簿,两张存折。没有地契。陈秀兰翻了三遍,把抽屉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没有。
「不可能。上个月还在的。这一个月家里没来过别人——」她停住了。上个月,
刘芳来过一次。说是来借缝纫机的,在卧室里待了十分钟。「秀兰,我的缝纫机线断了,
你那个能借我使使吗?」那天陈秀兰在厨房做饭,让刘芳自己去卧室拿的。十分钟。
地契就在那十分钟里消失了。陈秀兰坐在地上,嘴唇发白。周建设站在门口,扶着门框。
「建国……」他叫了弟弟的名字,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周远蹲下来捡起铁皮盒子。
「地契不在了,但可以补办。补办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里如果有人拿着假遗嘱和原件地契去过户,那就全完了。爸,
你今天就去国土局挂失,把房子冻结。」周建设没动。他的眼眶红了。「他是我弟弟。
我借了他二十万,他开起了建材店,过年给我送酒送肉。我以为他好了就行了。为什么……」
「因为四千万。」周远站起来,「爸,你现在去,来不及了就真来不及了。」下午两点,
周建设去了国土局。三栋房子被冻结,暂停一切过户行为。而在国土局的办事窗口,
工作人员告诉周建设,三天前有一个女人来问过这三栋房子的过户手续。
女人留下的联系电话,是刘芳的号码。周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站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前。
他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二婶,你比我想的还急。】他拿出手机,
翻到李婷的号码。上辈子他存了这个号码一辈子。逃亡的时候打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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