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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蒙上我的眼睛,将我推入那间漆黑的屋子。“记住,你是虞昭。”“伺候好国公爷,
我们虞家才有未来。”冰冷的嘱咐像针,扎进我每一寸皮肤。可我不是虞昭,我是虞晚,
是虞家见不得光的影子,是姐姐虞昭的试寝工具。黑暗中,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男人声音嘶哑,带着血腥气。“虞家送来的?”我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我重生了。上一世,我被送给新晋的探花郎裴瑾试寝,他外表温润如玉,内里却是个疯子。
他折磨我,羞辱我,最后在我身上划下无数伤口,笑着说:“一个完美的赝品,
总要有些瑕疵,才不会被人当成真品。”后来,姐姐虞昭风光大嫁,而我被灌下毒药,
扔进了乱葬岗。这一世,当母亲再次让我为姐姐选择试寝对象时。
我毫不犹豫地指向了那个传说中性情乖戾、权势滔天,
却因伤了根本而不能人道的镇国公——陆深。我将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裴瑾,
“让”给了我亲爱的姐姐。现在,扼住我喉咙的,就是陆深。他掌心的热度,
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带着灼人的力量。我没有挣扎,反而用脸颊,
轻轻蹭了蹭他粗粝的指腹。“国公爷,”我用最怯懦、最颤抖的声音说,“我怕。
”扼住喉咙的手,猛地一僵。【第1章】黑暗是最好的伪装。它能掩盖我眼底翻涌的恨意,
也能放大我此刻伪装出的脆弱。陆深的手停在我的脖颈上,没有再收紧,也没有松开,
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猛兽,充满了危险的静默。上一世,全京城都说镇国公陆深是个废人。
他在北境战场上伤了腿,还伤了男人的根本,自此性情大变,阴鸷狠戾,人人畏惧。
虞家也一样,他们宁愿选择一个前途光明的探花郎裴瑾,
也不愿将宝押在一个残废的国公身上。所以,他们将我这个“赝品”送来,
不过是履行当年与国公府的口头婚约,走个过场,好彻底断了关系,
好让他们的宝贝女儿虞昭,毫无负担地嫁给裴瑾。他们不知道,陆深根本没有废。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清洗朝堂,引出所有藏在暗处的敌人。而那个被他们视若珍宝的裴瑾,
才是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我死后,灵魂飘在空中,亲眼看着陆深雷霆扫穴,
将裴瑾和他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权倾朝野。也亲眼看着他,在我的乱葬岗前,
站了三天三夜。所以,重活一世,当母亲拿着裴瑾和陆深的画像,
假惺惺地让我这个“影子”给姐姐的婚事提提意见时。我指着陆深的画像,
用最恐惧的语气说:“母亲,我听闻镇国公残暴不仁,喜怒无常,姐姐金枝玉叶,
怎能受这等委屈?裴探花年轻有为,温润如玉,才是姐姐的良配。”我的话,正中母亲下怀。
她当即拍板,让虞昭准备与裴瑾议亲,而我,则被当作废棋,送到陆深这里来“履行婚约”。
此刻,陆深冰冷的指尖划过我的下颌,激起一阵战栗。“怕?”他终于开口,
声音像是淬了冰,“虞家的女儿,也会怕?”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知道,
在他眼里,虞家趋炎附势,而即将与裴瑾议亲的虞昭,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
我顺着他的话,将颤抖演到极致。牙齿轻轻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声响。“国公爷……恕罪。
是……是昭儿胆小。”我故意报出姐姐的名字。“昭儿?”陆深重复了一遍,尾音拖长,
意味不明。他没有再说话,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突然,
他松开了手。我以为酷刑结束了,刚要喘口气,身体却猛地腾空。他将我打横抱起,
大步走向内室。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被扔在柔软的床榻上,我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属于男人的、带着淡淡血腥和草药味道的气息将我笼罩。他没有点灯。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既然是来试寝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那就让本公看看,虞家的女儿,有多值钱。
”一件冰冷的器物,抵在了我的衣襟上。那是一把匕首。我闻到了上面新鲜的血腥味。
【第2-章】匕首的寒意透过衣料渗入皮肤,像一条毒蛇,缓缓向上游走。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上一世,裴瑾也喜欢用匕首。他会用刀尖划开我的皮肤,
欣赏血珠渗出的模样,笑着说这是在为一件艺术品“题跋”。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痛楚,
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防。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不,虞晚,
冷静下来。眼前的人是陆深,不是裴瑾。他是来复仇的利刃,不是要伤害你的人。
我强迫自己冷静,用尽全身力气,压下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黑暗中,
陆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怎么?这就吓破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我抓住这个机会,
用哭腔挤出几个字:“国公爷……我……我害怕刀……”这并非完全是谎言。只是,
我怕的不是刀,而是握刀的人。陆深沉默了。那把匕愈首在我心口的位置停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像裴瑾一样,毫不犹豫地刺下来。但最终,他只是用刀背,
轻轻挑开了我衣襟的盘扣。衣衫散开,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意瞬间包裹了我的身体。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带着薄茧,落在了我的锁骨上。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位置。上一世,裴瑾曾在这里留下一个狰狞的伤疤,而姐姐虞昭的皮肤,
光洁如玉。这是我们之间最明显的区别之一。重活一世,这个伤疤自然不存在。
但是为了今天,我早有准备。三天前,我“不小心”被院子里倒下的花架砸中,
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恰好在锁骨的位置,留下了一片红痕。虽然不是疤,
但触感绝对与光滑的皮肤不同。陆深的手指在那片红痕上,极有耐心地、一寸一寸地摩挲着。
他的动作很轻,却像带着电流,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到底在确认什么?
他是在确认我的身份吗?“虞家大**,真是娇贵。”他忽然开口,语气不明。我不敢回答。
他的手指离开我的锁骨,顺着我的手臂,一路向下,最终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干燥,充满了力量,将我纤细的手腕完全包裹。
他仔细地揉捏着我的每一根手指,像是在鉴定一件瓷器。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因为我的手上,
也有“记号”。为了替姐姐做那些她不屑于做的粗活,我的指腹和掌心,布满了细小的薄茧。
而虞昭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保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这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区别。
陆深沉默地感受着,时间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我。
“滚出去。”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我愣住了。这就……结束了?没有羞辱,
没有伤害,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我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地拢好衣衫,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间屋子。直到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回到虞府,天还未亮。
我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那间破旧的偏院,刚推开门,一个人影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是虞昭。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缎睡袍,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回来了?”她语带讥讽,
“那个残废,没把你折磨死?”我低下头,
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姐姐……”“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虞昭不屑地嗤笑一声,
“说吧,陆深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又老又丑,还是个不能人道的废物?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我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他好可怕……屋子里好黑,
他……他还用刀……”我的表演恰到好处。虞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果然是个怪物。
”她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炫耀地挺了挺胸,“不像我的裴郎,
他是京城最温柔多情的郎君。晚儿,你可真是命苦,不过,这也是你的命。”她说着,
捏起我的下巴,端详着我的脸。“这张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命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说,
可笑不可笑?”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冰冷。可笑的,是你啊,我的好姐姐。
你以为你即将走向天堂,却不知,那是我亲手为你挑选的地狱。【第3章】第二次去国公府,
是在三天后。这三天里,虞昭与裴瑾的婚事进展神速,已经到了交换庚帖的地步。
虞昭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看我的眼神,也愈发像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她时常会“不经意”地在我面前提起裴瑾送了她多么名贵的珠钗,
又或是带她去了多么风雅的诗会。“晚儿,你知道吗?裴郎说,等我们成婚后,
要为我画一辈子的像。”她抚摸着手腕上的一支玉镯,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我低着头,
默默地为她续上一杯茶,心中冷笑。画一辈子的像?上一世,裴瑾也对我这么说过。后来,
他用刀在我身上作画。“姐姐能得裴探花如此珍爱,真是天大的福气。”我用羡慕的语气说。
虞昭被我的话取悦了,她轻哼一声,施舍般地对我说:“你也别太难过了。等我嫁入裴府,
成了主母,若那陆深没折磨死你,我便让裴郎给你寻个好人家,当个妾室,
也算对得起你这张脸了。”我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姐姐。”她不知道,
她的每一次炫耀,都像是在往自己未来的坟墓上,添上一抔滚烫的新土。夜里,
我再次被蒙上眼,送进了陆深的房间。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这一次,
我没有闻到血腥味,只有淡淡的檀香,和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他似乎,刚沐浴过。
我站在门口,不敢动弹。“过来。”他的声音从内室传来,不辨喜怒。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紧张,缓步走了过去。这一次,我没有再闻到那股压迫感十足的危险气息,
反而觉得,这黑暗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我走到床边,刚要站定,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一股大力传来,我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男人的胸膛坚硬滚烫,像一块烙铁,
烫得我心口发慌。“国-公爷……”我的声音在颤抖。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
抬起了我的下巴。他的指腹在我下颌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然后,
他的手指,精准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我浑身一僵。这是做什么?“张嘴。”他命令道。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他的手指探了进来。我整个人都懵了,
羞耻和惊愕瞬间冲上头顶。他想干什么?!他的手指并没有深入,只是用指腹,
轻轻地、仔细地,擦过我的牙齿内侧。一遍,又一遍。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却又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我不敢动,任由他摆布,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脸上。就在我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也乱了一分。
他是在确认什么?牙齿?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我记起来了!上一世,
我被裴瑾虐待,有一次,他发了疯,用烛台砸我的脸,崩掉了我一颗最里面的槽牙。
虽然位置隐蔽,不影响说话和美观,但那是一个永久的缺口。虞昭没有。这一世,
我自然也没有。陆深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难道……一个荒唐又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浮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上一世,我和他之间,
除了最后他在我坟前那遥遥一瞥,再无交集。他怎么可能知道我掉了一颗牙?
我一定是想多了。他收回手,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
和我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你身上,”他突然开口,“是什么味道?”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是一股很淡的草药味。为了制造锁骨上的烫伤,
我用了些不入流的草药,虽然伤口愈合了,但味道却残留了下来。这种廉价的草药,
和虞昭满身的奇楠异香,有着天壤之别。“回……回国公爷,是……是不小心沾染的药味。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什么药?”他追问。“治……治烫伤的。”黑暗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息,似乎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冷得像北境的风雪。他没有再碰我,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两道无形的利刃,在黑暗中将我寸寸凌迟。许久,他才挥了挥手。
“滚。”又是一个“滚”字。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国公府。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陆深,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第4-章】这个猜测让我坐立难安。回到虞府,我第一次失眠了。我躺在冰冷的床上,
反复回想上一世的种种细节。我和陆深,真的没有任何交集吗?我死后,
灵魂被困在京城上空,看到了很多生前不知道的事情。我看到裴瑾是如何与三皇子勾结,
意图谋反。我看到虞家是如何在他们倒台后,被迅速清算,满门抄斩。我也看到陆深,
是如何一步步收网,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他的手段狠绝,心思缜密,几乎算无遗策。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注意到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卑贱的“影子”?难道……我猛地坐起身。
我想起了一件事。上一世我死前,曾拼尽最后一口气,从裴瑾的书房里,
偷出了一份他与三皇子来往的密信。我将信藏在一只风筝里,放飞出去,希望有人能捡到它,
揭露裴瑾的阴谋。那只风筝,最后落在了哪里?我不记得了。当时的我,已经油尽灯枯。
难道是陆深捡到了?他通过那封信,顺藤摸瓜,查到了裴瑾,也……查到了我?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冰冷。如果他真的知道我的存在,知道我是被冤死的,那他这两次的试探,
就完全说得通了。他在确认,眼前这个顶着“虞昭”名义的女人,
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那个“虞晚”。锁骨的伤,手上的茧,牙齿的缺口……他在一点一点地,
比对我记忆中的那个“我”。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陆深对我,
到底是何种心态?同情?愧疚?还是……别有所图?我不敢再想下去。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得心惊胆战。虞昭已经和裴瑾定下了婚期,就在下个月。
她整日沉浸在即将成为探花郎夫人的美梦中,对我的监视也放松了许多。
这给了我喘息的机会。我需要一个机会,去验证我的猜测。我需要见到陆深,在有光的地方。
机会很快就来了。京郊的相国寺,是京城最大的皇家寺庙。每月十五,
都会有许多达官贵人前去上香。虞夫人为了给虞昭祈福,也决定带她前往。而我,
作为虞昭的“影子”,自然也要跟去,以备不时之需。我知道,陆深的母亲,老国公夫人,
也是一位虔诚的信徒,每月十五,风雨无阻。陆深作为孝子,十次有八次会亲自陪同。这,
就是我的机会。十五这日,天朗气清。我穿着一身最不起眼的青色布衣,
跟在打扮得花团锦簇的虞昭身后,像一抹毫不起眼的影子。虞昭今天心情极好,
她挽着母亲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到了相国寺,人声鼎沸,
香火缭绕。母亲带着虞昭去前殿拜佛,我则借口肚子不舒服,悄悄溜向了后山的禅院。
我知道,老国公夫人不喜欢前殿的喧闹,每次来,都会直接去后山一间清净的禅房里礼佛。
我躲在禅院外的一棵大树后,紧张地等待着。没过多久,
一顶低调的青呢轿子在禅院门口停下。一个身穿暗红色官服的高大男人,
从轿子旁边的马上下来。他身形挺拔如松,即使穿着宽大的官袍,
也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肃杀之气。他转身,掀开轿帘,
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夫人走了下来。虽然隔得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陆深。日光下的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他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四周,带着一种天生的警惕。
他的确是瘸的。走路的时候,左腿明显有些不自然。但这丝毫没有减损他的气势,
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饱经沙场的沧桑和冷硬。他扶着老夫人,缓缓走进禅院。我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机会只有一次。我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装作不经意地,
朝着禅院的方向走去。就在我即将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脚下一崴,惊呼一声,
整个人朝着旁边的石阶摔了过去。“啊!”我闭上眼,准备迎接意料之中的疼痛。
但预想中的撞击没有传来。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腰。
我撞进了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檀香味,混杂着阳光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
是陆深。【第5章】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双眼睛里,
没有丝毫波澜,冷得像一潭寒水。他扶着我站稳,然后立刻松开了手,
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了一步,与我拉开距离。“多……多谢国公爷。
”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走路不长眼睛吗?”他的声音,比他的眼神还要冷。
站在一旁的老国-公夫人皱了皱眉,温和地开口:“深儿,不许对姑娘家这么无礼。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到我粗糙的布衣和洗得发白的裙角,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姑娘,你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我连忙摇头:“回老夫人的话,我没事,
多谢老夫人关心。”就在这时,一个娇俏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虞晚!
你在这里做什么!”是虞昭。她和母亲不知何时找了过来,看到我和陆深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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