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我替弟弟去坐牢,出狱后全家逼我嫁给他仇人 > 我替弟弟去坐牢,出狱后全家逼我嫁给他仇人精选章节
1替罪新娘我结婚那天,我妈跪在地上求我上婚车。她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在水泥地上,
一声一声地响。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有人拿手机拍,有人交头接耳。
“这不是老李家那个大丫头吗?”“听说坐过牢的,还有人要?”“嗐,有人要就不错了,
还挑什么。”我爸把婚纱照摔在我面前。照片上,我穿着借来的旧婚纱,
旁边P上去的新郎叫周海东。四十多岁,离过两次婚,拖着三个孩子,
在南城开了两家奇牌室。半年前,他妹妹嫁给了我弟弟李阳。
这门亲事的条件只有一个——我嫁给周海东,周家就不再追究当年的事。当年的事。当年,
我替我弟弟李阳顶了罪。替他坐了三年牢。现在他们又说,反正我也是捡来的。养我二十年,
是时候报答了。我哥李峰锁了我的身份证,停了我的手机号,收走了我所有的银行卡。
他站在门口,一米八的个子堵住整个门框。“周海东在南城混了二十年,你一个坐过牢的,
能跑到哪去?”“认命吧,李念。”我站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穿着那件袖口带污渍的旧婚纱。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腊月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我忽然很想问一句——当初在监狱里,李阳隔着玻璃跟我说“姐,对不起”的时候,
他想过有今天吗?我妈跪在地上,膝盖磨破了皮,血渗出来印在水泥地上。
她哭着说:“念念,就当还我们老李家的养育之恩。你弟弟还在里面等你救。”等你救。
三年了,他们还是这句话。好像我的命不是命,是还债的筹码。我低头看着我妈。
她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比我入狱前多了很多。六十多岁的人了,跪在地上,
为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不,不是为我。是为她儿子。为李阳。“妈。”我开口,声音很轻,
“三年前我替李阳顶罪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跪的吗?”我妈的哭声顿了一下。“那时候,
你跪的是法官,还是警察?”她没回答。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分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念念,妈知道对不起你……”她的声音发颤,
“可你弟弟还年轻,他不能毁了啊。”“那我呢?”这三个字,我在心里憋了三年。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替他坐牢的时候,二十岁。”我说,“妈,我比他大几岁?
”“大两岁。”“大两岁。”我重复了一遍,“大两岁,所以我替他毁掉,就不可惜了,
是吗?”院子外面响起汽车喇叭声。是周海东派来接亲的车。说是婚车,
其实就是一辆半旧的黑色帕萨特,车头上绑了朵歪歪扭扭的红花。司机探出头来,
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走不走啊?老周说了,十二点前不到,这婚就别结了。
”我哥李峰一把拽起我妈,压低声音说:“别哭了,让邻居看笑话。”然后他转过头看我,
眼神冷得像刀子。“李念,你今天不上这辆车,我就把你亲妈的事捅到网上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看着他。二十年的哥哥。二十年。
---2岁那年我六岁那年知道我不是亲生的。那天我妈从医院回来,
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我爸笑得合不拢嘴,我哥李峰踮着脚尖往襁褓里看。
我妈抱着婴儿,眼眶红红的,说:“总算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站在门口,
手里的奶瓶掉在地上,摔碎了。玻璃碴子溅了一地,有一片划在我脚踝上,出了一点血。
没人注意到。他们都围着那个婴儿。后来是我自己找了张创可贴,笨手笨脚地贴上去。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李阳不是我弟弟,是他们的亲儿子。我是捡来的。
怎么捡的呢?后来我听邻居婶子说,是一个冬天的早上,我妈去卫生院拿药,
在大门口看见一个纸箱子。纸箱里装着我,裹着一床薄薄的旧毯子,冻得嘴唇发紫。
我妈把我抱回家,养了六年。六年里,她给我喂饭,给我梳头,给我缝过年的新棉袄。
后来有了李阳,这些就都没了。好吃的要先给弟弟。他吃鸡腿,我吃鸡脖子。过年买新衣服,
李阳三套,李峰两套,我一件——还是我妈的旧棉袄改的。李阳哭一声,全家鸡飞狗跳。
我发烧到四十度,自己走去卫生院打针。我不是没有委屈过。有一年冬天,
李阳把我的作业本撕了叠纸飞机。我推了他一把,他摔在地上哭。我妈冲过来,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打他?”我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硬是没掉下来。那天晚上,我听见我妈在厨房跟我爸说话。“念念这孩子,心硬。
”我爸嗯了一声。“到底不是亲生的。”我站在门外,把那句话记了很多年。后来我就懂了。
我不能任性,不能犯错,不能不懂事。因为我没有不懂事的资格。李峰考上大学那年,
家里摆了十桌酒席。亲戚朋友都来了,我妈穿着新买的红毛衣,笑得合不拢嘴。
“我家峰峰有出息!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我在厨房帮忙洗碗,从早上六点洗到晚上十点。
没人叫我吃饭。后来我考上同一所大学那年,我妈说:“家里没钱了,你等两年再说吧。
”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攥着录取通知书,指关节发白。“妈,我考的跟哥是一个学校。
”“知道。”我妈头也没抬,“就是你哥上大学把钱花完了。你等两年,等家里缓过来再说。
”我等了。没有两年。三年后,李阳把人打进了医院。---3元宵惊变那天是正月十五,
元宵节。我下了班回到出租屋,刚煮好一碗速冻汤圆,门被敲响了。我妈站在门口,
眼睛肿得像核桃。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陷进我手背里。“念念,你弟弟出事了。
”李阳跟人打架,把人打进了ICU。对方叫周海东,在南城开了两家奇牌室,
手下养着一帮兄弟。李阳在一家烧烤摊上跟他起了冲突,抡起酒瓶砸在他后脑勺上。
周海东在ICU躺了三天,差点没救过来。“他要二十万私了,”我妈的声音发抖,
“不然就要报案,让阳阳坐牢。”“那就报案吧。”我说,“他打的人,他该担。
”我妈松开了我的手。她看着我,眼神从哀求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恨。
比恨更冷。那天晚上,我哥李峰进了我的出租屋,反锁了门。他叼着一根烟,
把一张照片放在我床上。照片上,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她穿着九十年代那种碎花衬衫,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着,笑得很好看。婴儿的襁褓里,
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上面系着一根红绳。我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一样的位置,
一样的编法。“这是你亲妈。”李峰吐出一口烟,“她把你扔在卫生院门口,
是咱妈把你捡回来的。”我看着照片,没说话。手在发抖,我把手藏到了桌子底下。
“二十年。”李峰弹了弹烟灰,“养你二十年,该还了吧?”我说,我要是不还呢。
李峰把烟头摁灭在我桌上的碗里。那碗汤圆还没吃完,漂着烟灰。
“那我就把你亲妈的地址发给讨债的。她欠了三十万网贷,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对她?
”我看着碗里那半碗汤圆。芝麻馅的,超市买的速冻款,八块钱一袋。
我发了工资才舍得买的。“我不知道她欠了多少钱。”我说。“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你说得对。”我抬起头看着李峰。“二十年。该还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李峰愣住的样子。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表情,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扔在桌上。“这是你亲妈的地址。等你出来,可以去找她。
”我攥着那张纸条,去派出所自首了。---4年牢狱法庭上,我说是我开的车。
我说那天晚上是我跟周海东起了冲突,是我抡的酒瓶。法官问我细节。我说得很流畅。
因为李峰提前给我写了稿子,让我背了三天。
周海东的伤情鉴定、案发时间、现场情况、目击证人的证词——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法官问我:“你确定是你做的?”我说:“确定。”旁听席上,李阳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妈在下面抹眼泪,嘴里念叨着:“我可怜的阳阳,年纪小不懂事……”她哭的不是我。
从来都不是我。判决下来那天,我妈没来。李峰没来。只有李阳来了。他隔着玻璃看着我,
眼睛红红的,小声说了句:“姐,对不起。”我没说话。他递进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你亲妈的。”他说,“哥让我给你的。”我攥着那张纸条,
在监狱里过了三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我在里面踩缝纫机、做纸盒、给电子元件焊锡。
每个月评比,我都是优秀。狱警说,李念,你出去以后好好做人。我点头。出狱那天,
是腊月十八。天上下着小雪。我站在监狱门口,穿着三年前进来时那件薄棉袄。
雪落在我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化成了水。我等了两个小时。没人来接我。
监狱门口是一条省道,大货车一辆接一辆地过,溅起的泥水打在我裤脚上。我站了很久,
最后走到路边的小卖部,借了座机给家里打电话。是我妈接的。“喂?”“妈,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她说:“念念啊,你先别回来。
”“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坐过牢,你爸脸上挂不住。”“等过段时间,风声过去了,
你再……”我没听完。挂了电话。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出狱时发的路费——三百二十块。
还有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地址,在南城。我买了张去南城的车票。
---5南城寻母南城离北城三百公里。我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又转了两趟公交,
找到了纸条上的地址。一栋老居民楼,外墙皮剥落了一大片,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四单元三楼,302。我敲了半个小时的门,没人应。手都敲红了。
隔壁301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我。“你找谁?
”“住这的人呢?”“你说那个女的?”老太太说,“死了两年了。”我站在那扇门前,
没动。“怎么死的?”“欠了一**债,跳江了。”老太太叹了口气,“捞上来的时候,
脸都泡得认不出来了。”“你是她什么人?”我没回答。我转身下了楼。走到单元门口,
雪下大了。我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窗户上贴着褪色的窗花,
是猴年的图案。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后来我去物业查了记录。那个女人叫宋秀兰,
死的时候四十七岁。死因是自杀。死亡时间,是我入狱的第二年。也就是说,
李峰当初威胁我的那些话——你亲妈欠了三十万网贷,你要是不顶罪,
我就把她地址告诉讨债的——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宋秀兰死的时候,
我还在监狱里踩缝纫机。而李峰,早就知道了。---6流水线上我在南城留了下来。
没有去找李阳,没有联系家里任何人。我在电子厂找了份流水线的工作,拧螺丝。
一个月三千二,加班能拿到四千。我租了间城中村的单间,一个月三百块。房间很小,
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窗户朝南,早上能晒到太阳。这就够了。
我在那间屋子里住了两年。不社交,不逛街,不跟任何人深交。每天七点出门,
晚上九点回来。同车间的女工约我周末去逛街,我说要加班。有人给我介绍对象,
我说不考虑。车间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有一次问我:“小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摇头。她没再问。只是第二天带了一罐自己腌的萝卜干给我,说:“一个人在外面,
也要好好吃饭。”那罐萝卜干,我吃了两个月。每天晚上回来,煮一碗挂面,
夹一筷子萝卜干。热腾腾的,有点酸,有点辣。那是那两年里,唯一让我觉得温暖的東西。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那天,我接到了李阳的电话。---7弟弟来电那天是周六,
我加班到晚上八点。回到出租屋,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姐。”是李阳。三年没见,他的声音变了很多。
从少年变成了成年人,带一点烟酒浸泡过的沙哑。“姐,我要结婚了。”我握着手机,
没说话。窗外有只野猫在叫,声音凄厉,像小孩在哭。“对象是周海东的妹妹。
”我以为我听错了。“谁?”“周海东。”李阳说,“就是当年……那个人。他有个妹妹,
叫周敏。”“我们谈了大半年了,感情挺好的。”我的手指开始发抖。周海东。
当年李阳把周海东打进ICU,差点闹出人命。周海东要二十万私了,李家拿不出来。
所以我替李阳坐了牢。现在,李阳要娶周海东的妹妹。“姐,”李阳的声音低下去,
“周家说了,只要我们家出一个人嫁过去,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问他:“谁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妈说,让你嫁。”我把电话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自己的脸。二十八岁,眼角开始有细纹。三年牢,两年流水线。
我以为他们至少会有一点愧疚。哪怕一点点。但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8母亲跪求第二天是周日,我没去加班。早上七点,门被敲响了。我打开门,
看见我妈站在门口。三年没见。她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比我记忆中深了很多。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六十多岁的人了,
站在我三百块的出租屋门口,眼圈红红的。“念念。”她叫了我一声。我没应。
侧身让她进来了。她坐在我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打量了一圈屋子。
墙上贴着我从厂里带回来的生产进度表,桌上放着一包还没拆开的挂面。
窗台上有个矿泉水瓶,里面插着一枝路上捡的野菊花。“这些年……你就住这?”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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