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短篇言情 > 她失忆忘了我,我秒分手,她当晚杀回来 > 她失忆忘了我,我秒分手,她当晚杀回来精选章节
第一章她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陆行舟在病房外面坐了整整三天。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照得人眼睛疼,塑料椅子硬得硌骨头,但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苏念晚出车祸的消息是林栀打来的,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工地看图纸,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赶到医院的时候,苏念晚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他站在门外,手抖得握不住门把手。
三天后的清晨,医生推开病房的门,朝他点了点头:"醒了,可以去看看了。
"陆行舟几乎是冲进去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苏念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但眼睛睁着。看到她醒着的那一刻,陆行舟觉得心里那块悬了三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发哑:"念念,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苏念晚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然后抬起头,
用一种陆行舟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不是嫌恶,不是愤怒,不是惊喜,也不是困惑。
那是一种完全空白的眼神,像在看一面从未见过的墙。"你是谁?"她说。声音很轻,
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陆行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了两秒钟,然后笑了笑,
试图用惯常的语气化解这种尴尬:"行了,别闹了,你刚醒,是不是脑子还不太清楚?
"苏念晚没有笑。她缓缓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动作很轻,但很坚决。陆行舟的手空了。
那种空,不是松开了什么东西的空,而是整条胳膊到心脏的空,
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拔掉了一根线。"先生,"苏念晚说,"你认错人了。
"病房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走廊里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陆行舟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是苏念晚,"她补充道,
语气礼貌而疏离,"你是不是来探病的?谢谢你,但我好像不认识你。
"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阵钝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她说:"念念,
我是陆行舟,你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不记得了吗?"苏念晚歪了一下头,
认真想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三年?
可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医生后来解释说,车祸造成了轻微脑震荡,
短暂性逆行性遗忘症——她失去了过去几年的大部分记忆,具体恢复时间无法预测,
可能几天,可能几周,也可能永远不会恢复。陆行舟听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他没有哭,
只是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但他连眨都懒得眨一下。
回到病房的时候,苏念晚已经重新躺下了。她看到他进来,往旁边缩了缩,留出了一些距离。
不是恶意的那种躲,是下意识的,像小动物面对一个陌生人的靠近。陆行舟在床边坐下来,
看着她。她的五官没有变化,眉毛还是微微上挑的那一双,嘴唇还是薄薄的,
下颌线还是清冷利落的。一切都和三天前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睛变了。那双眼睛里没有他了。
第二章三年来第一次,我走在你后面苏念晚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四月的阳光打在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晃得人眼睛疼。陆行舟开车来接她,到家的时候,
他帮她开门,帮她拎包,把拖鞋摆好递到她脚边——这些动作他做了三年,
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苏念晚站在玄关,环顾四周。
客厅、厨房、阳台上的绿植、书架上那一排画册、墙上挂着的两幅她自己的画。
这个家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人精心布置的牢笼。她什么都不记得,
但又觉得什么都在提醒她——你曾经属于这里,只是你不记得了。"你先坐一会儿,
我去给你倒杯水。"陆行舟说。苏念晚点了一下头,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她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两个人的合照——一个男生搂着一个女生的肩膀,
两个人都在笑,背景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小区的花园。她把相框拿起来看了很久,
然后放回原处。陆行舟端着温水出来,看到她在看相框,
心里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想起来了吗?这是去年夏天我们拍……""没有。
"苏念晚打断了他,"别一直问我想不起来了,我问你也想不起来。"陆行舟闭了嘴。
他把水杯放在她面前,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正在炖排骨汤,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满屋子都是肉香。这是他昨天就开始准备的——苏念晚以前每次生病,他都会炖一锅排骨汤,
加几颗枸杞,放一点点醋,她说这样好喝。苏念晚没有喝。她说她不饿,然后就回了卧室,
关上了门。门没有反锁,但那是三年里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关上了卧室的门。第二天早上,
陆行舟六点半就起了床。他做了煎蛋、热了牛奶、烤了两片面包,还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
他把早餐摆好,去敲卧室的门。"念念,吃早餐了。"门开了。苏念晚走出来,
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又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谢谢",然后坐下来开始吃。她吃得很快,
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吃完了放下筷子,说了一句"我吃完了",就起身去洗漱了。
没有"好吃",没有"你做的吗",没有"谢谢你这么早起来"。陆行舟收拾碗筷的时候,
手指碰到了她用过的杯子——杯沿上还残留着一圈牛奶的痕迹。他盯着那个杯子看了两秒钟,
然后放进了水槽。接下来的几天,情况没有好转,反而在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持续恶化。
苏念晚对他不是冷漠,更准确地说,是客气。
那种对待同事、对待邻居、对待超市收银员的客气。她会对他说"谢谢"和"麻烦你了",
但永远不会说"早上好"或者"你今天辛苦了"。有一次陆行舟在客厅看设计图纸,
苏念晚从卧室出来倒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句"你能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吗"。
语气很平常,像是在对一个合租室友提要求。陆行舟关掉了电视,
但图纸上的线条突然变得模糊了。那天晚上,他失眠了。他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上窗外的路灯光投进来的那块光斑,想了很多事情。他想起来,
三年前苏念晚答应跟他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他开心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第一次给她做早餐的时候,煎蛋煎糊了,她笑得前仰后合,
说"陆行舟你是不是这辈子第一次进厨房"。他想起有一年冬天她发烧,
他背着她在雪地里跑了四条街去打车,她趴在他背上说"你好蠢啊陆行舟",
但手一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这些记忆,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细节都没忘。但她不记得了。
他把它们全忘了。第三章林栀的试探与陆行舟的崩溃林栀是在第三天来的。
她拎着一袋水果,风风火火地推开家门,嘴里喊着"念念你没事吧",
然后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苏念晚,和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的陆行舟。
"念念!"林栀冲过去抱住了苏念晚,"吓死我了,
我听说你出车祸了——""你是……林栀?"苏念晚迟疑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记得你。
你是我的朋友。"林栀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陆行舟,用眼神问他什么情况。
陆行舟在厨房门口站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栀认识他三年了,
她看得出来那种平静下面压着什么。"她失忆了,"陆行舟说,"医生说可能暂时性的。
"林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句"没事,会好的"。她拉着苏念晚去阳台聊天,
两个人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大学时候的室友、毕业后一起合租的日子、苏念晚的画展。
苏念晚听着,有时候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好像有点印象",
但更多时候只是礼貌地点头。陆行舟在客厅里收拾果盘。
阳台上传来林栀的声音:"那你……记得陆行舟吗?"停顿了几秒钟。
苏念晚说:"不太记得。好像是我男朋友?但我对他真的没印象。他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我,
挺辛苦的,但我总觉得……别扭。"别扭。陆行舟的手停在半空中,指甲掐进了苹果皮里。
果汁顺着他的手指滴到了案板上,一滴,两滴。阳台上林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念念,
你别这么说,他真的很喜欢你,这三年来——""我知道,"苏念晚打断她,
"但我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一个陌生人对你说他喜欢你三年,你会感动吗?
我只觉得压力很大。"陆行舟把水果刀放下,洗了洗手,然后走进了卧室。他把门关上,
但声音还是从阳台上传了过来——林栀后来换了话题,聊到了最近的一个画展,
苏念晚的语气明显轻快了很多,两个人偶尔会笑出声来。那些笑声穿过客厅,穿过走廊,
穿过那扇薄薄的卧室门,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陆行舟的耳朵里。
她可以对一个朋友笑得那么开心,但对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他坐在床沿上,
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林栀走的时候,在门口拉住了他。"陆行舟,你别想太多,
医生说了可能会恢复的,你等等她就好了。""我知道,"他说,"我会等。"但那天晚上,
苏念晚在卧室打电话的时候,声音穿过那扇门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她的语气很随意,
像是在跟普通朋友聊天:"我现在住的地方有个人,好像是我男朋友,但我完全没印象。
人挺好的,每天给我做饭照顾我,但我总觉得挺别扭的,像跟一个陌生人住在一起。
"她笑了一下,"可能过段时间就习惯了吧,也可能……算了不想了。"陆行舟站在走廊里,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些微弱的光。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腿麻了,久到苏念晚打完电话关了灯。
他发现了一件事:苏念晚睡觉前锁了卧室的门。三年来,她从来没有锁过卧室的门。
他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这个沙发他睡了三个晚上,
脖子已经酸痛得不行了,但他不想去客房——客房离她的卧室太远了,
远到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可笑。他连听她讲电话这种事,都觉得是一种亲近。第四章分手,
一分钟的果断苏念晚出院后的第五天,陆行舟预约了复查。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很久,
最后转过身来,表情有些为难。"脑部淤血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身体恢复得很好。
但是记忆方面……""多久能恢复?"陆行舟问。"这个不好说。有些患者几天就恢复了,
有些需要几周,有些……可能永远恢复不了。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我们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从医院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苏念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表情很淡。陆行舟握着方向盘,
目光直视前方,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到家之后,苏念晚换了鞋,径直走向卧室。
陆行舟在她身后叫住了她。"念念。"她停下来,转过身。陆行舟站在玄关,
手里还拎着从医院带回来的塑料袋。他看着她,嘴巴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说:"我们分手吧。"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甚至比他平时说"今天吃什么"还要平静。苏念晚眨了一下眼睛。没有震惊,没有悲伤,
没有任何他期待看到的情绪波动。她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两秒钟,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陆行舟觉得胸口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
他只拿了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他把这些东西塞进箱子,
拉上拉链,拎着走到了客厅。苏念晚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陆行舟把公寓的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了茶几上。钥匙碰到玻璃台面,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房租我交到了月底,"他说,"水电费我也提前充好了。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打我电话。""嗯。"苏念晚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陆行舟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抱枕是她选的,茶几上的花瓶是她买的,
墙上那两幅画是她画的。这个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痕迹,但她坐在那些痕迹中间,
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像是一个与这一切毫无关系的过客。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
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他没有回头。一步都没有。
陆行舟拎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个车。等车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灯是亮着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
盯着马路对面的路灯。出租车来了。他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了后座。
司机问:"师傅去哪?""随便。"他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了小区。陆行舟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透过闭着的眼皮映进来,明明灭灭的。他没有哭。
他只是觉得,胸口有一个地方,像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块。不疼,就是空。
第五章顾言的怒骂与深夜的崩溃陆行舟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窗户对着马路,晚上很吵。他把行李箱打开,
把衣服挂进衣柜,把电脑放在桌上,然后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床很硬,枕头很薄,
被子有一股消毒液的味道。比不上家里那张两个人一起睡过的床。顾言是第二天早上赶来的。
他推开酒店房间的门,看到陆行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疯了?"顾言把公文包往床上一扔,
"她失忆了你分手?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陆行舟没有回头。"她不记得我了。
""那你就等她想起来啊!医生说了可能恢复的,你等几天能死吗?""等了,"陆行舟说,
"等了五天。"顾言被他噎了一下,然后更生气了:"五天你就等不了?
陆行舟你追她的时候可是等了三个月的!三个月你都没嫌长,五天你就——""不一样,
"陆行舟终于转过身来,看着顾言。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像话。"这五天里,"他说,声音很轻,
"她叫我'先生',她说跟我住在一起'挺别扭的',她锁了卧室的门,
她把我做的东西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顾言,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不是她不记得我了——是她不记得我之后,过得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多了。
"顾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跟林栀聊天的时候会笑,
看到电视上的搞笑节目会笑,接到客户的电话语气都很正常。但看到我的时候,
她的表情永远是礼貌的、疏离的、客气的。我跟她在一起三年,她从来没有对我那么客气过。
"陆行舟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顾言彻底沉默的话:"你知道吗,她不记得我了,
反而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这三年,我到底算什么?"顾言在床边坐了下来,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瓶酒,拧开盖子递过去。陆行舟接过来,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你爱她吗?"顾言问。"爱。"陆行舟说,
没有任何犹豫。"那你分手干什么?""正因为爱,才分手。"陆行舟又喝了一口酒,
"我不想要她的同情,不想要她的勉强,不想要一个因为愧疚才跟我在一起的人。
她不记得我了,那她就是自由的,她有权利重新开始。我不应该用'三年'这件事绑架她。
"顾言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他认识陆行舟十年了,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平静得像是把自己掏空了,然后站在原地,等着风把他吹散。
同一时间,苏念晚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陆行舟走了之后,这个家突然变得很安静。
以前总是有人做饭的厨房,总是有人帮忙倒水的客厅,
总是有人比她早起半小时热好牛奶的清晨——全部消失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发呆。明明应该如释重负的,不是吗?
一个不记得的人离开了,她应该觉得轻松才对。但胸口那个位置,闷闷的,
像压了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她打开手机,翻到相册。相册里全是照片——陆行舟拍的。
种地方拍的她:做饭的时候、画画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发呆的时候、笑的时候、哭的时候。
三年,几千张照片,几乎每一张都是她。她一张一张地翻,越翻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是有人用锤子砸她的太阳穴。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手机掉在地板上,屏幕还亮着,停在那张照片上。照片里,她趴在陆行舟的背上,
两个人都在笑,背景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地上有雪。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回来。
第六章凌晨两点,她赤脚跑过三条街记忆回来的那一瞬间,
苏念晚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水底猛地拽上了岸。
所有的画面一股脑地涌进脑子里——大学时他第一次帮她占座,
第一次约她吃饭时紧张到把汤洒了一桌,第一次表白时结巴了三分钟才把那几个字说出口。
她的生日、纪念日、每一个雨天他来接她、每一个深夜他陪她赶稿——三年里所有的细节,
全部回来了。她蹲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不是因为头痛,
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她说"挺别扭的"。她说"好"。
她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把三年的感情丢进了垃圾桶。苏念晚从地上爬起来,
抓起手机拨陆行舟的电话。关机。再拨。关机。又拨。还是关机。
她疯了一样打了几十个电话,全部关机。她又打给顾言,响了十几声终于接了。"顾言!
陆行舟在哪?求你了告诉我!"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电话那头顾言沉默了几秒钟,
叹了口气:"你是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求你了告诉我他在哪——""他住在……"顾言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
苏念晚挂了电话,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跑。她甚至忘了换鞋,穿着拖鞋,
光着脚就冲出了家门。凌晨两点半,四月的夜晚还有点凉。她一路跑,拖鞋跑掉了一只,
索性甩掉了另一只,赤脚踩在冰冷的柏油路上。三条街。从她家到那个酒店,整整三条街。
她跑到的时候,脚底已经被路面磨出了血痕,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酒店前台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喘着气报了房间号,前台犹豫了一下,
给她拨了房间电话。陆行舟来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看到苏念晚的那一刻,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站在门口,
像在看一个不速之客。"你找我有事?"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苏念晚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抓住他的袖子,声音断断续续的:"陆行舟……我想起来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苏念晚。
"他打断了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绝望。"我想起来了,"她重复着,
"我现在全都记得了,我们的每一个纪念日,每一顿饭,每一个——""那又怎样?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但砸在苏念晚的心上,重过千斤。"已经分了。
"陆行舟说。他一根一根地掰开她抓着他袖子的手指,然后关上了门。门没有反锁。
但苏念晚站在走廊里,知道那扇门已经锁上了——不是用钥匙锁的,
是用三年来所有她忽略的、辜负的、理所当然消耗掉的那些爱,一把一把锁上的。
她靠着门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哭得浑身发抖。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着她赤着的脚,脚底有血,
一滴一滴落在酒店灰色的地毯上。
第七章她在他公司楼下等了八小时苏念晚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她站在玄关,
看着茶几上那把钥匙。陆行舟走的时候把钥匙留在了这里,
就像他这三年做过的所有事情一样——悄无声息,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她拿起钥匙,
攥在手心里。钥匙的金属棱角硌得她手心生疼。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得像纸,头发还在滴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一直等她?
但她还是出门了。陆行舟的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她知道地址——以前她偶尔会去接他下班,虽然频率不高,大概一年也就两三次。
每一次他都很开心,开心得像个小孩。到了公司楼下,她找了个花坛边上的位置坐下来。
四月的风还有点凉,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去。她没带手机充电器,
手机只剩百分之十二的电。她就那么坐着,等着。上午九点,陆行舟进了公司大楼。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提着公文包,步子很快。苏念晚站起来想叫住他,但他走得急,
没有看到她。她继续等。中午十二点,有同事陆陆续续地出去吃饭。
她看到几个跟陆行舟一起工作过的人,但没有一个认识她。她又冷又饿,
但不想离开——怕他出来的时候她不在。下午两点,起风了。她缩在花坛旁边,
把外套裹紧了一点。有几个路人看了她几眼,
大概是觉得这个坐在写字楼底下的女人有点奇怪。下午五点半,下班了。
人潮从旋转门里涌出来。苏念晚站起来,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搜索。
然后她看到了他——陆行舟从大楼里走出来,旁边跟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两个人在说什么事情。苏念晚几乎是跑着过去的。"陆行舟!"他听到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苏念晚追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被迫停下来,低头看着她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你等了我多久?"他问。"八个小时。
""苏念晚,"他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等了你三天,你说'挺别扭的'。
"苏念晚的手指痉挛了一下,但没有松开。"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我只是——""你失忆了三天,"陆行舟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苏念晚听出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疲惫,"三天就分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从来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任何东西。但你放弃我的时候,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我不是——""苏念晚,"他打断她,"你说你全想起来了,很好。但我需要时间。
对不起。"他轻轻掰开了她的手,转身走了。苏念晚站在原地,
周围的下班人潮从她身边流过,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刚刚被掰开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这八年里的后五天,
她第一次觉得,陆行舟说得对。她以前从来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东西。但她放弃他的时候,
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第八章苏念晚的卑微与林栀的助攻从那天之后,
苏念晚开始了一场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漫长的追逐。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学做饭。
苏念晚这辈子几乎没进过厨房,她连燃气灶怎么开都要百度一下。第一次煎蛋,
油溅了一胳膊,蛋糊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她对着那个焦黑的蛋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把锅洗干净,重新打了一个蛋。第二个蛋还是糊了。第三个好一点,
至少能看出是个蛋的形状。第十个蛋终于煎成了两面金黄的模样。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栀,
林栀回了一连串的感叹号和一个"???"。然后林栀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苏念晚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以前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现在你学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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