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萧烬。

他被一群人围着，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袍，眼睛里只有傲慢，和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邪气。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弟子，那人敢怒不敢言。

我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夹杂着血腥味的熏香。

姐姐凌玥出事那天，那个动手的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是他。

白天，我是苍炎宗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扫地，挑水，喂马，什么活都干。那些师兄师姐们从来记不住我的名字，只会“喂”、“那个谁”地叫我。我总是低着头，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这样很好，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影子上。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我就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在宗门里游荡。哪里有巡逻，哪里有暗哨，哪条路通往禁地，哪间屋子是丹药房，我一点一点地记在心里。苍炎宗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而我，要先看清这张网的每一根丝线。

有时候，也会有麻烦找上门。有个姓张的师兄，总喜欢抢新来弟子的月例。那天，他又堵住了我。

“你，把这个月发的丹药交出来。”他用剑鞘拍着我的肩膀，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没抬头，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递过去。在他伸手接的那一刻，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祝师兄，剑运亨通。”

他拿了丹药，得意地转身走了。

没走两步，就听见他“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在地上。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又过了几天，负责分发伙食的管事，因为我动作慢了些，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骂得口干舌燥，端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口，下一秒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差点没喘上气。

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来帮忙，也没人觉得奇怪，只当他们是自己倒霉。

没人注意到我。

我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身体里那种与生俱来的、不祥的力量。

它们就像蛰伏的毒蛇，正在慢慢苏醒。

我确信，我的诅咒，将是这座金碧辉煌宗门的噩梦。

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2

灵兽园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