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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刚进门就抢房?我不响,隔天亲爹送我850万别墅精选章节

三木老狗 2026-08-11 11:08:56

“是姐姐,要让着弟弟一点。”我没有说话。沈正远坐在书桌后面,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恳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这样,这钱你拿着,

买点喜欢的。或者和朋友出去吃吃饭,开心一下。”信封很厚,大概有三万块钱。我没有接。

“我不要钱。”他把钱塞进我手里,语气放低了:“拿着。爸爸知道你委屈,

但咱们是一家人,对不对?”我捏着那个信封,纸张的边缘有点割手。心里堵着什么东西,

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晚上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

弯弯曲曲的。我想起小时候睡不着,妈妈就坐在床边给我讲故事。

那时候这间房是外婆来住的,她每次来都带自己做的桂花糕。糕用油纸包着,

打开的时候有一股甜甜的香气。现在房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樟脑丸味。

从衣柜深处散出来,冷冷清清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苏小棠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新阿姨好相处吗?”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悬空着。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还行。”她又发来一条:“要是住得不舒服就来找我,

我家永远给你留着地铺。”我看到这句话,鼻子一酸。赶紧眨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了回去。

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第2章周日我起得很早,下楼做早餐。煎了三个蛋,烤了面包,

热了牛奶。刚把餐具摆好,周丽华就下来了。“哎呀念安,怎么是你做饭?我来我来。

”“习惯了。”声音平得没有起伏。爸爸和周子轩陆续下楼。周子轩坐下就吃,

一句话也没说。周丽华一直夸我懂事能干,爸爸笑着应和。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吃到一半,

爸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了,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我们都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放在桌上。“我昨天去办了手续,

把锦澜府那套别墅过户到念安名下了。”安静。餐厅里只剩下墙上的钟在走。

周丽华的笑还挂在脸上,但明显僵了。她看了那张纸,又看向爸爸。“老沈,

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爸爸语气很平常:“早就想了。念安她妈走之前就说过,

这套房子留给女儿。手续一直拖着,昨天正好去办了。”周子轩也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那份过户文件,上面的地址我很熟悉。锦澜府别墅,城西的高档小区,

买的时候七百多万,现在市价大概九百万。妈妈特别喜欢那里,说等退休了就搬过去住,

在院子里种满花。她说要种玫瑰,种月季,种满所有带香味的花。但她没等到退休。

癌症带走了她,在我二十一岁那年春天。“爸,这太贵重了。

”爸爸拍拍我的手:“本来就是你的。收着吧。”他接着说:“钥匙在书房抽屉里,

你有空去看看,想怎么布置都行。”周丽华喝了口牛奶,笑容重新出现。“是啊,

念安该有个自己的房子了。女孩子嘛,有资产是好事。”但我看见她的手放在桌下,

指甲掐进了掌心。第3章那天剩下的时间,家里的气氛很微妙。周丽华依然笑着,

说话依然温软。但我能感觉到那笑容下面的东西。她进厨房洗水果的时候,水龙头开得很大。

水流哗哗地冲击着水池,溅得到处都是。下午我出门了,没有说去哪里。

开车在城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去了锦澜府。别墅空了两年多,但一直有人定期打扫。

庭院里的草坪修剪得整齐,只是花坛荒着,泥土干裂出一道道口子。我拿钥匙打开门,

一股空置房屋的气味扑面而来。房子很大,三层。装修是妈妈喜欢的风格,简约明亮。

家具都用白布罩着,像一个个沉默的雕塑。我走上二楼阳台,能看见远处的河。手机响了,

是爸爸打来的。“去看房子了?”“嗯。”“喜欢吗?”“喜欢。”我顿了顿:“爸,

您不用这样。”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他的声音低了些:“你妈不在了,

我总得替她照顾好你。拿着吧,那是你应得的。”挂断电话后,我在阳台站了很久。

风有点大,吹得头发乱飞。心里空荡荡的。第4章过户后的一周,家里表面风平浪静。

周丽华对我更好了,好得有点刻意。每天早上我的早餐都是单独一份,煎蛋形状完美,

面包烤得金黄,牛奶温度刚好。她甚至帮我熨烫衬衫,一件件挂进客房的衣柜里。

“念安上班要穿得精神点。”爸爸看在眼里,明显舒心不少。

有天晚饭时他还说:“看你们相处得好,我就放心了。”周子轩还是老样子,

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房间。偶尔在楼梯上碰见,他侧身让我先过时,肩膀会故意撞我一下。

不重,但能感觉到那种故意。我没有说什么。周五晚上,公司加班到九点多。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客厅灯还亮着,爸爸和周丽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丽华看见我,

起身堆起笑:“回来啦?吃饭没?给你留了菜。”“吃过了,在公司叫了外卖。

”“外卖不健康。下次加班前说一声,我给你送过去。”“不用麻烦。

”爸爸拍拍身边的沙发:“念安,来坐会儿。”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坐下。

爸爸问:“下周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我愣了一下。我自己都快忘了。“不用了,

又不是小孩子。”“二十三岁也是大生日。”周丽华端了盘水果过来:“咱们在家好好过,

我做一桌你爱吃的菜。”“谢谢周姨。”她在我旁边坐下,语气随意:“对了,

前几天我闺蜜来家里,看见你那些放在储物间的画具,特别喜欢。”她顿了顿,

观察着我的表情。“她女儿也在学画画,我就想着,反正你也用不着了,不如送给她?

放在家里也占地方。”我手里的水杯停了一下。那些是我妈妈送我的水彩工具。

画架、颜料盒、成套的画笔。妈妈会画画,我小时候她常带着我在阳台写生。画院子里的花,

画天上的云,画我们俩的影子。后来她病了,画具就收了起来,但定期都会拿出来擦拭。

她说,等念安什么时候想画了,随时都能用。那些工具上,还留着她的指纹。

“那些是我妈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第5章周丽华语气依然温和:“我知道,

所以才想着要好好处理。”她接着说:“你又不画,放着多可惜。送给人用,物尽其用嘛。

”爸爸插话:“几年前的旧东西了,念安你要用就留着,不用就听你周姨的。

”我盯着电视屏幕。“我再想想。”没有同意,也没有直接拒绝。第二天周六,

我去了储物间。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间,堆着家里不常用的杂物。

我的画具放在最里面的架子上,用防尘布仔细盖着。我掀开布,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画架是原木色的,因为年久有些发暗,但依然结实。颜料盒的金属扣有些锈迹,

打开后里面的颜料管依然整齐排列。画笔用细绳系着,笔尖保护得很好。

妈妈教我调色时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她说,念安你看,蓝色加黄色是绿色,

但要一点点加,颜色就有了层次。她说,画画就像生活,要有耐心,要懂得调和。

我重新盖好防尘布,仔细地抚平每一个褶皱。退出储物间时,轻轻带上了门。

周丽华在厨房准备午餐。见我出来,她笑着问:“念安,想好了吗?

我闺蜜下午正好要来附近。”“不送了。我想留着。”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她切菜的手停了一下,刀悬在半空。随即继续切菜,哒哒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好好,

你说了算。我就是提个建议。”第6章午餐时,爸爸说起公司最近的一个项目。如果顺利,

年底能有一笔可观的分红。周丽华听了很高兴。“那正好,可以换辆车,

家里那辆开了好几年了。”她给爸爸盛了碗汤。“子轩明年要上大学,也得提前准备。

现在好点的大学,花销都不小。”爸爸点头:“我知道。”周子轩开口:“妈,

我们班有人买了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特别流畅。

”周丽华宠溺地看着他:“等你考上好大学,妈妈也给你买。”“你说的啊。”“当然,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低头吃饭,没有参与这个话题。饭后我回房间休息。手机响了,

是苏小棠打来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念安,出来逛街不?我心情不好,急需消费。

”“怎么了?”“还能怎么,跟我妈吵架呗。她非让我去相亲,对方是个四十二岁的离异男。

”她声音里带着委屈:“说条件好,有房有车。我就这么不值钱?”“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们在市中心商场碰面。苏小棠一看见我就扑过来抱住,眼圈红红的。“我真服了,

好像我再不嫁人就没人要了一样。”她拉着我进了一家奶茶店,点了两杯全糖的奶茶。

吸了一大口奶茶,她问:“你呢?跟你家新成员处得怎么样?”“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上次你说你爸把别墅过户给你了,后来呢?那个周阿姨没说什么?

”“没当面说。”“什么意思?”我搅了搅杯里的珍珠。“就是对我更好了,好得有点假。

还问我妈留下的画具能不能送人。”苏小棠眼睛瞪大了:“她有病吧?

那是你妈留给你的东西!”“我爸说,我不要的话送人也行。

”苏小棠憋了憋:“你爸真是……算了。那你现在住得怎么样?房间真换了?”“嗯,客房。

”“真换了?”她音量高了些。“不然呢?吵一架?”“至少得争取一下吧?

那是你住了十几年的房间!”我看着她。苏小棠是独生女,父母虽然也催婚,

但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她家里永远有她的房间,永远有她的位置。她不明白,

有些事不是争取就有用的。“小棠,我妈妈不在了。”她愣了一下,气势弱下来。

我说:“那个家就变了。爸爸有了新老婆,新儿子。我只是个多余的人。

”苏小棠握住我的手:“你才不多余!那是你家!”曾经是。第7章分开前,

苏小棠拉着我的手说:“念安,你要是住得不开心,随时来我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谢谢。”回家路上,我开车经过锦澜府。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打开门,

空荡的客厅在夜色里显得更大了。我没有开大灯,只开了玄关的一盏壁灯。在沙发上坐下,

布料扬起细微的灰尘。手机屏幕显示晚上八点十七分。没有人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没有人问我吃饭了没有。也好。起身打算离开时,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哐当一声响,

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低头看,是个铁盒子,锈迹斑斑的。我弯腰捡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打开盒子,里面不是工具,而是一叠文件和一个笔记本。借着手机的光,

我看见最上面的文件是购房合同。翻开来,买受人是我妈妈的名字,字迹娟秀。

下面压着几张手绘的设计图,铅笔线条有些模糊了,但能看出是这栋别墅的装修草图。

边角处写着细小的备注:“此处采光好,适合做念安的书房。”另一处写着:“院子朝南,

可以种月季,念安喜欢月季。”笔记本是普通的软皮本,蓝色封面已经褪色。

里面夹着几张照片,有些泛黄了。有妈妈站在毛坯房里的照片,她在笑,眼睛弯成月牙。

有她在院子里比划的照片,手指着某个地方,像在规划什么。照片背后有日期,

是她刚查出病的那段时间。最后一页是她的字迹,写得很用力,笔迹有点歪斜。

“给念安的家。要种花,要晒太阳,要明亮亮、暖洋洋的。我的女儿,值得最好的。

”我合上本子,紧紧抱在胸前。眼泪终于流下来。第8章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客厅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我换了拖鞋,正要上楼,听见书房里有说话声。门没关严,

透出一道细细的光。是周丽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夜里安静,能听清每一个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老沈,你也得为子轩想想。”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和。

“他以后结婚不要房子?现在这套是学区房,但面积小,将来小两口住都勉强。

”她顿了顿:“锦澜府那套,地段好面积大,装修一下就是现成的婚房。多合适。

”爸爸没说话。周丽华又说:“我不是说念安不该要,但毕竟女儿是嫁出去的,

你给她那么多,万一将来……”她停了一下。“我不是说念安不好,但女孩子嘛,

心思容易往外拐。到时候好东西都带到别人家去了,咱们子轩怎么办?”爸爸终于开口,

声音疲惫:“念安不是那种人。”周丽华接话:“我没说她是。但事有万一嘛。要不这样,

你先给念安,等子轩长大了,需要了,再让念安转给子轩一部分?姐弟俩,

互相帮衬是应该的。”爸爸说:“那是她妈留给她的。”周丽华说:“所以才更该给子轩呀。

你想,念安有你这个爸,以后还能没有依靠?子轩不一样,他没亲爸,就指望你这个继父了。

你要不对他好点,外人怎么说你?”“行了,别说了。”“老沈……”“我说,别再说了。

”脚步声响起。我闪身上楼,回到客房,关上门。心跳得厉害。

我从口袋里掏出铁盒子里的照片。妈妈的笑容在手机屏幕的光里,弯弯的,亮亮的。

我轻轻摸着照片上她的脸。“妈妈,我该怎么办?”没有人回答。

第9章发现铁盒子后的几天,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正常上下班。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开始留意家里的细节。周丽华偶尔会用爸爸的手机接电话,

说话声音很轻,很快挂断。爸爸的书房抽屉多了一把新锁。我没有声张,

但周三晚上借口加班,又去了锦澜府别墅。这次我带了手电筒。

铁盒子里的东西我已经仔细看过好几遍。购房合同、设计图、笔记本,还有七张照片。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被撕掉了一角,边缘不齐,像是匆忙扯下的。别墅一楼我上次大致看过,

这次我决定仔细检查每个房间。客厅电视柜抽屉里是空的。厨房橱柜里只有几个崭新的锅具。

客房的床上还罩着防尘布。我上了二楼。主卧的衣帽间很大,三面墙都是到顶的衣柜。

打开第一扇柜门,空的。第二扇,也是空的。第三扇柜门卡了一下。我用力一拉,才打开。

里面挂着几件衣服,用防尘罩仔细套着。是妈妈的衣服。一条米色长裙,她夏天常穿的。

一件浅灰色开衫。还有一条墨绿色的丝巾。我认得那条丝巾,

是我大学时用打工的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她特别喜欢,说颜色很衬她的眼睛。

衣服下面有个纸箱。我打开纸箱,

里面是妈妈常用的钢笔、她收集的明信片、一个老式胶卷相机、几本相册。

相册里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从我还是婴儿到我上大学。有一张是我十岁生日。

妈妈做了个很大的蛋糕,我鼓着腮帮子吹蜡烛,眼睛闭着。爸爸在拍照。

妈妈的手搭在我肩上。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箱底有个硬皮文件夹,黑色封面。打开,

里面是各种文件。房产证复印件,妈妈的病历,还有一些银行单据。在几张转账记录上,

我停住了。时间是妈妈去世前三个月。从她的个人账户转出了一笔钱,六十万整。

收款方是“正远实业有限公司”。那是我爸爸的公司。又翻了翻,还有几笔类似的转账。

二十五万,三十五万,二十万……加起来大概有两百五十万。

最后一张单据的边缘有妈妈写的字,很轻的铅笔字。“给正远周转,他说月底还。

”但后面没有还款记录。没有任何显示钱已归还的凭证。第10章第二天上班时,

我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些转账记录。开会时经理说了什么,我几乎没听进去。

直到他点名:“沈念安,这个项目你跟一下。”我回过神,赶紧点头。下班后,

我和苏小棠约在一家江景餐厅。苏小棠穿着新买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怎么样,

今天美不美?”“美。”点完菜,苏小棠凑近了些。“你猜我昨天听到什么了?”“什么?

”“我妈认识几个和周丽华差不多年纪的阿姨,其中一个说,周丽华以前结过婚。

”她顿了顿:“她前夫好像是因为什么经济问题进去的,具体不清楚。

”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什么时候的事?”苏小棠想了想:“好几年前吧,

好像是周子轩刚上初中那会儿。”她接着说:“还有人说,

周丽华和你爸认识的时间点有点巧。就你妈刚病重那段时间,他们就认识了。”菜上来了。

我们暂时停了话题,吃了几口。苏小棠又说:“念安,你最近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还好。”“别骗我。你是不是还在想家里那些事?”我看着窗外的江面,灯光映在水里,

碎成一片片光斑。“小棠,如果你发现一些事,可能和你一直以为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苏小棠想了想:“那要看是什么事了。但如果是重要的事,我觉得该弄清楚。糊里糊涂的,

最后吃亏的是自己。”我点点头。心里翻腾着,像这江面的水,看似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第11章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些转账记录。两百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妈妈从没提过这件事。爸爸也从来没有。他们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和睦的样子。

妈妈病重时,爸爸忙前忙后,照顾得很细心。我以为他们是相爱的,我以为这个家是坚固的。

但现在,我开始怀疑一切。到家时九点多。客厅里,爸爸和周丽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周子轩不在。“回来啦。吃饭没?厨房有汤。”“吃过了。”爸爸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正准备上楼,他叫住我。“念安,过来坐会儿。”我在单人沙发坐下。爸爸搓了搓手。

“那个,周姨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周丽华接过话头,笑容温和。“是这样,念安,

你也知道子轩马上要高考了。”她顿了顿。“锦澜府那边环境好,安静,离他的补习班也近。

我就想着,要不让他在高考前搬去那边住?就几个月,等他考完就搬回来。不影响你。

”电视里正在播广告,声音有点大。我没有说话。周丽华又说:“当然,那是你的房子,

得你同意。我就是觉得,对你弟弟学习有帮助。而且你现在也住家里,那边空着也是空着。

”爸爸在一旁点头:“念安,就几个月。子轩高考是大事。”我看着电视屏幕。“我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呀。”周丽华语气快了些。“都是自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你弟弟考上好大学,你这个姐姐脸上也有光,对不对?”“我说,我想想。”重复了一遍。

周丽华的笑容淡了。爸爸赶紧打圆场:“那就让念安想想。不急。”我起身上楼。

经过二楼时,我原来那个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周子轩在里面打游戏,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他看见我,扫了一眼。第12章我没有停步,直接走进客房,关上门。

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把那些转账记录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看。

六十万、二十五万、三十五万、二十万……每一笔都是妈妈的名字,

每一笔都是打到爸爸的公司。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正远实业有限公司”。搜索结果不多,

公司规模不大,注册资本五百万,法定代表人沈正远。我又搜了搜工商信息,

很快找到了企业变更记录。公司成立八年,中间有过一次股权变更。变更时间——三年前,

也就是妈妈去世那一年。原来妈妈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变更之后,她的股份归零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妈妈的两百五十万转进公司,她的股份也在公司里。然后她一死,

股份就没了。钱也没还。谁拿了?我退出搜索页面,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赵律师,

妈妈生前的好朋友,也是处理她遗产的律师。我犹豫了三秒钟,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念安?这么晚了,怎么了?”赵律师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关切。

“赵叔,我有个事想问您。”“你说。”“我妈妈生前在正远实业有股份,对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怎么知道的?”“我找到了一些文件。

”赵律师叹了口气:“念安,这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你爸不让。”“他不让?

”“他说你还小,怕你想多。”“赵叔,我二十三了。”又是一阵沉默。

赵律师说:“你妈妈确实持有正远实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当年公司初创资金很大一部分是你妈妈出的。后来她生病,你爸说要整合公司,

让你妈签了一份股权**协议。”“转给谁了?”“转给了你爸。**款是一百万。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值一百万?”“当然不是。但那份协议上写的就是一百万。

你妈妈签的。”我闭上眼睛。“那一百万到了吗?”赵律师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

你妈走之后,我问过你爸一次,他说都处理好了。我再追问,他就不接我电话了。”“赵叔,

我妈还往公司转了两百五十万,说是周转。”“两百五十万?”赵律师的声音明显变了,

“你有凭证吗?”“有。转账记录,还有我妈的字迹。”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赵律师说:“念安,你听我说。这些东西你先保管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帮你查一下公司的账目,看看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好。”“还有,

你现在住在你爸家?”“嗯。”“注意安全。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我挂断电话,

手心全是汗。窗外没有月亮,天黑得很彻底。第13章周末,爸爸出差了。

家里只剩我、周丽华和周子轩。我照常起床,下楼准备吃早餐。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面包和牛奶。周丽华也下来了,穿着睡袍,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念安,早啊。”“早。”她从柜子里拿出一袋咖啡豆,开始磨咖啡。

磨豆机嗡嗡地响着。“锦澜府的事,你想好了吗?”我把面包放进烤面包机,按下按钮。

“想好了。不行。”磨豆机的声音停了。周丽华转过身来看着我,笑容还在,

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为什么?”“那是我的房子。我不想让别人住。”“子轩是别人吗?

他是你弟弟。”“他不是我弟弟。”我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丽华的笑终于消失了。她把咖啡杯放在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念安,

你爸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会伤心的。”“他不在。”“但他迟早会知道。”我看着她。

“周姨,有件事我也想问你。”“什么?”“我妈妈在正远实业的股份,你知道吗?

”周丽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拿杯子的手停了一秒。就一秒。“什么股份?

我不懂公司的事。”“百分之三十。我妈妈出的钱,我妈妈的股份。她去世之后,

股份转给了我爸。一百万。”周丽华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这些事你该问你爸,

不该问我。我嫁过来才一年多,之前的事我不清楚。”她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回头看我。“念安,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等着。“你妈不在了,

但你爸还在。你要是把家里搅得不安宁,最后受伤的是你爸。你忍心吗?”我没有回答。

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了面包。我拿起面包,上了楼。第14章当天下午,

赵律师给我打了电话。“念安,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您说。

”“正远实业三年前做过一次大规模的资金调整。你妈妈的两百五十万进了公司账户后,

两个月内就被分批转出去了。”“转到哪里?

”“其中一百二十万转到了一个叫'华锦商贸'的公司。”“华锦商贸?”“工商信息显示,

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周丽华。”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赵律师继续说:“这家公司注册时间也很巧,就在你妈妈去世前半年。注册资本五十万,

但实际经营情况几乎为零。更像是一个用来走账的壳公司。”“剩下的一百三十万呢?

”“分散了。有的转到了个人账户,户名我还在查。但有一笔三十五万,

转到了周子轩的教育基金账户。”我坐在客房的床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一边听一边记。

“赵叔,我妈妈签那个股权**协议的时候,是什么状况?”赵律师沉默了几秒。

“当时你妈已经在做第三次化疗,身体很虚弱。她跟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你爸让她签个文件,

说是公司需要整合。我劝她仔细看看再签,但她说……”“她说什么?”“她说,

'正远不会害我。'”我闭上眼睛。赵律师说:“念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

拿着这些证据找你爸谈,让他给你一个交代。第二,走法律途径,追回属于你妈妈的资产。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第一个看你爸的良心。第二个看法律。”“需要多久?

”“如果走诉讼,半年到一年。但关键是证据链要完整。你手上有转账记录,有**笔迹,

但股权**协议的原件在你爸那里。你得想办法拿到。”“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

”赵律师的语气变得严肃,“我查周丽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她的前夫叫王建民,

四年前因为合同诈骗罪被判了七年。”“合同诈骗?”“对。而且判决书里提到,

王建民的作案手法之一就是通过配偶名下的公司转移资产。当时检察院追查过周丽华,

但证据不足,没有起诉。”我把笔停在纸面上,指尖发白。“赵叔,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顿了顿。“但念安,

你要小心。”第15章接下来的一周,我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回家正常吃饭。

表面上什么都没变。但我在暗中做了几件事。第一,我去银行查了妈妈名下所有账户的流水。

银行工作人员一开始不肯给,说需要本人授权。我拿出妈妈的死亡证明和我的继承权公证书,

他们才同意打印。三年的流水,打出来厚厚一沓。第二,我找了一个做财务审计的朋友,

请她帮我看正远实业的公开年报。朋友看完之后说,

这家公司的账面利润和实际资金流向有明显不符,像是有大量资金通过关联交易转出。第三,

我把铁盒子里所有的文件都扫描了电子版,存了三份。一份在我的云盘,一份在苏小棠那里,

一份在赵律师那里。原件我重新放回锦澜府别墅,锁在二楼主卧的衣柜里。周四晚上,

爸爸出差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吃饭时,周丽华给他夹菜,

声音柔得像棉花。“路上辛苦了。多吃点。”爸爸嗯了一声,扒了几口饭。

他看了我一眼:“念安,锦澜府的事想好了吗?”我放下筷子。“爸,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妈妈在你公司的股份,怎么没了?”餐桌上的空气冻住了。

周丽华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爸爸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掩盖了。

“你怎么知道这事?”“我找到了一些文件。”“什么文件?”“转账记录。

妈妈往你公司转了两百五十万,还有股权**协议的事。”爸爸把筷子放下了,

发出一声轻响。“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妈妈的钱,不是我该操心的?

”“那是公司的事。”“那两百五十万是妈妈的私房钱。她写了'月底还'。三年了,

还了吗?”周丽华开口了,语气依然温和:“念安,你爸工作忙,公司的事很复杂,

你不懂就别乱问了。”我看着她。“周姨,华锦商贸是你的公司吧?”周丽华的脸变了。

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我看见了。她眼底的那一闪,不是惊讶,是恐惧。“什么公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工商登记上写的法定代表人,周丽华。

注册时间是我妈去世前半年。我妈的两百五十万里,有一百二十万转到了这家公司。

”爸爸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念安!你在说什么!”“爸,

我在问你,妈妈的钱去哪了。”我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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