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古代言情 > 退婚书已送达,请王爷查收 > 退婚书已送达,请王爷查收精选章节
1景和三年,三月初八,晴。宋莯把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信纸折成规整的三折,塞进信封,
在封皮上工工整整写下——“摄政王府•凌烨亲王收。”然后她拍了拍手,
转过头对身后目瞪口呆的丫鬟说:“翠儿,去街上找个跑腿的,把这封信送到王府门口,
记得要签收回执。”翠儿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她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摄政王啊!那个杀伐果断,克死三任未婚妻的摄政王啊!
您怎么能给他写退、退……”“退婚书。”宋莯帮她把话说完,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就是退婚书。”翠儿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叫个大夫。
“可是**,这是太后娘娘亲自赐的婚啊!您退婚,那就是抗旨!抗旨是要杀头的!”“哦。
”宋莯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那太后赐婚的时候,问过我同意了吗?
”翠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宋莯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说实话,
她穿过来才三天,连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名字都差点记错。
结果一道赐婚圣旨就直接砸她身上——嫁给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
克了三任未婚妻”的摄政王凌烨。原主是被活活吓死的。但宋莯不是原主。
她是现代法学博士,考了八年律师证还没考过的那种。虽然证没拿到,
但法律条文她背得比谁都熟。抗旨是死罪,她不抗旨难道就能活?
嫁给那个克死了三个女人的摄政王,她能活过洞房花烛夜?这笔账,她会算。“去送吧。
”宋莯从袖子里掏出二两碎银,塞进翠儿手里,“告诉那个跑腿的,信送到之后不要跑,
站在王府门口喊一嗓子【宋家庶女宋莯给王爷送退婚书了,请王爷查收】喊完再走。
”翠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小、**……这不等于满城皆知了吗?”“就是要满城皆知。
”宋莯微微一笑。“摄政王再厉害,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一个退婚的弱女子。他还要脸。
”翠儿觉得自家**好像变了个人,但她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最后她还是被那二两银子说服了,战战兢兢地出了门。宋莯目送她离开,
然后慢悠悠地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掏出另一份文书。那是一份《婚约解除协议书》,
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财产分割都列了三条——虽然现在好像还不存在财产分割。这是她的备用方案。
如果王爷不认那封退婚书,她就跟他讲律法。
如果王爷不讲律法——宋莯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荷包,
里面装着从原主那里扣出来的三百两银票。那她就跑路。反正她一个现代人,
穿到古代也不会饿死。摆摊卖麻辣烫也好,开个律所专门帮人写休书也好,
怎么都比嫁个克妻王爷强。从原主记忆中了解到的信息,这位摄政王也挺邪门的,
和她订婚的三位贵女都在大婚前突发意外死了。丞相之女突发心急撒手人寰,
大将军之女回京途中马车失控掉入悬崖尸骨无存,太傅之女大婚前夕失足落水香消玉殒。
几年内,接连三位未婚妻意外身亡,让这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背上了克妻之名。
从此再没有世家大族敢把家族培养的贵女嫁给凌烨。太后和皇帝都心疼摄政王,
看着摄政王越来越生人勿近的气场,想着赐婚,既然贵女都不愿意,就选个不受宠的庶女。
而原主就是被选中的倒霉蛋。2捋清原主记忆中的思绪,宋莯正盘算着跑路路线,
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翠儿。翠儿走路没这么稳。宋莯抬起头,
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腰配长剑,眉目冷峻如刀削斧刻,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场。他身后跟着八个侍卫,排场大得像来抄家。
宋莯眨了一下眼。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摄政王,凌烨?长的确实不错,可惜是个克妻的。
凌烨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得像寒冬的风。“你就是宋莯?”宋莯点点头,
指了指身后的门板:“王爷,这门是公家赔还是您私人赔?要是公家赔,
我找内务府报修;要是您私人赔,麻烦王爷赔门的损失。”凌烨眼角抽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胆敢给他写退婚书的女人,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让他赔门。
“退婚书。”凌烨把手里那封已经被捏皱的信封拍在桌上,“你写的?
”宋莯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那个被捏得皱巴巴的“凌烨亲王收”,心疼一秒自己的书法。
“是我写的。”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王爷是来确认签收的吗?
那麻烦您在回执上签个字,我这边好留档。”凌烨的眼角又抽了一下。他当摄政王这么多年,
见过怕他的、恨他的、巴结他的,就是没见过这种——当着他的面敢嬉皮笑脸的。
“你知不知道,退婚是抗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的意味,“抗旨是什么罪,
需要本王告诉你吗?”“死罪。”宋莯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那本《大梁律》,
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但是王爷,根据《大梁律》第二百三十七条,若婚约系一方被迫签署,
另一方存在欺诈或胁迫行为,则该婚约自始无效。”她顿了顿,
抬头直视凌烨的眼睛:“太后赐婚的时候,我没在场,没签字,没按手印,
甚至没人来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请问王爷,这份婚约的律法效力从何而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四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跟了王爷这么多年,
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么跟王爷说话。凌烨盯着宋莯,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他原本以为,
这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在耍性子。他亲自上门,吓唬两句,
对方就会哭着跪地求饶,乖乖收回退婚书。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没哭,
还给他上了一节律法课。“你读过《大梁律》?”他问。“读过。”宋莯把书合上,
拍了拍封面,“不光读过,还做了笔记。”凌烨沉默了。半晌,他忽然勾了一下嘴角。
那个弧度很浅,如果不是宋莯观察力够强,几乎看不出来。“有点意思。”他说。
然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宋莯对面坐下。“那本王倒要听听,”他把退婚书推到宋莯面前,
“除了律法,你还有什么理由?”宋莯看了一眼那张退婚书,又看了一眼凌烨。这位王爷,
好像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以为他会直接拔剑。没想到他居然坐下来,准备跟她讲道理?
那行。讲道理,她还没怕过谁。“王爷真要听?”“说。”“好。”宋莯清了清嗓子,
伸出三根手指。“理由有三。第一,你克死了三个未婚妻,我不想当第四个。第二,
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当不了王妃。第三——”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第三,
王爷您也不喜欢这门亲事吧?那么王爷是为什么不拒绝这赐婚呢?”凌烨的眼神变了一瞬。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多了。确实,他也不想要这门亲事,不想再背条人命。
但看着母后和皇兄担忧的眼神,他拒绝不了,这几年,因为克妻的名头,
母后和皇兄一直为他操心。但现在,这个庶女主动退婚,反倒把事情变得简单了。
“你说得对。”凌烨没有否认,“本王确实不想娶你。”“那太好了,
”宋莯从抽屉里掏出那《婚约解除协议书》,“咱们想法一致,签个字就完事了。
”凌烨看着那份协议书,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宋莯完全没想到的话。
“退婚可以。但太后那边,你去说。”宋莯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宋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忽然意识到——这位王爷不是来吵架的,他是来甩锅的。她退婚,她去扛太后的怒火。
他干干净净,全身而退。好家伙,她以为她在第五层,没想到这位王爷在大气层。“王爷,
”宋莯深吸一口气,“您这不厚道吧?”“本王很厚道。”凌烨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退婚书都敢写,还怕去见太后?”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来。“宋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啊?
”“你那个跑腿的,喊得很好。”“……什么?”“全城都知道你退了本王的婚。
”凌烨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明天早朝,本王就是满朝文武的笑话。
”宋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凌烨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又勾了一下。这次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所以,”他说,“明天你陪本王一起上朝。”“???”“退婚的事,
你自己跟皇上太后解释。”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宋莯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手里还攥着那份《婚约解除协议书》。翠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缩在门框后面,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您还好吗?”宋莯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协议书,
沉默了很久。最后她吐出一句话。“翠儿。”“在!”“把麻辣烫的配方找出来。
”“……啊?”“明天要是能活着从皇宫出来,”宋莯把协议书拍在桌上,眼神坚定,
“我就要开始创业了。”翠儿一脸懵,但还是乖乖地去找配方了。宋莯走到窗前,
看着凌烨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这位王爷,确实有点意思。不过——想让她背锅?
做梦。她宋莯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吃亏。3不一会儿,
翠儿急匆匆跑进来:“**,老爷往这边过来了……”宋莯想:“看来一时半会消停不了了。
”隔老远,就感受到原主渣爹的怒气了。原主父亲户部尚书宋明远,
和原主母亲本是青梅竹马,原主母亲母族势微,父亲为前途终是负了原主母亲,
娶了大家族的贵女进门为正妻。原主母亲终日郁郁寡欢,生下原主不久就病逝了。砰……,
一声巨响,摇摇欲坠的门终是散架了。“宋莯,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退婚,你想死,
别拉着尚书府陪葬。”宋莯心想:“这门是彻底废了,也不用修了,直接换新的吧。
”“父亲,怎么有空来女儿这边了?”宋莯战战兢兢地说。“放肆!
”父亲宋明远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如同他此刻气急败坏的脸面。“宋莯,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太后娘娘亲自赐的婚!
王爷是你攀不上的高枝儿!你一个区区庶女,如今翅膀硬了,竟敢抗旨?”他气的浑身发抖,
手指直指她的鼻尖:“太后震怒,咱家满门都要被你连累砍头!我宋明远一世英名,
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宋莯心头一片冰凉。为了往上爬,为了攀附嫡母母族的权势,
原主父亲从没正眼看过这个生母早逝,在角落默默长大的女儿。“女儿想活着。
”宋莯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着父亲那张狰狞的脸,语气平静的像一潭深水。“明知是死路,
女儿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若父亲真要逼着女儿嫁过去,
那……女儿今日便死在这堂屋里,父亲不敢抗旨,到时让嫡姐嫁过去也不是不可!”她说着,
便起身走向一旁的梁柱,眼神决绝得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空气瞬间凝固。
宋明远气急攻心之下,竟然一时语塞。“你想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到时不认你这个女儿!
”留下一句狠话,拂袖而去。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宋莯就被翠儿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快起来!王府的马车已经到门口了!”宋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发出一声哀嚎:“他们有病吧?上朝要这么早?
”“王爷每天都是这个时辰上朝的……”翠儿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小声嘀咕,“您快别说了,
待会儿被人听见……”“听见就听见。”宋莯打了个哈欠,
任由翠儿把她打扮成一个勉强能见人的样子,“反正我已经退婚了,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翠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她觉得自家**自从三天前落水醒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换了芯子似的。以前的**胆小如鼠,
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的**……现在的**敢给摄政王写退婚书。这已经不是换芯子了,
这是换物种了吧?宋莯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马车。马车很气派,
黑色檀木车身,银色流苏帷幔,就连拉车的马都比普通马高出一个头。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马车旁边站着的那个人。凌烨今天换了一身朝服,玄色锦袍上绣着金色蟒纹,
腰佩白玉,发束金冠,整个人比昨天多了一分威严、少了一分戾气。宋莯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确实好看。好看到她差点忘了这是个克妻的。“上车。”凌烨看了她一眼,
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宋莯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围着马车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看什么?”凌烨皱眉。“看有没有机关。”宋莯一本正经地说,“王爷,
您克死了三个未婚妻,我不得小心点?”凌烨的脸黑了一瞬。“那是意外。”“哦。
”宋莯点点头,表情写满了“我不信”。旁边的侍卫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跟王爷说话。这个女人到底是胆子大,
还是脑子有问题?凌烨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忍耐什么。“上车。”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比刚才冷了三度。宋莯识趣地没再作妖,踩着脚凳爬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中间放了一张小几,
上面摆着茶水和点心。宋莯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嗯,好吃。
”凌烨随后上车,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吃相,眉头微微皱起。“你就不怕本王下毒?
”“王爷要杀我,用得着下毒?”宋莯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
“您一剑就能把我劈了,何必浪费毒药。”凌烨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她这句话的逻辑。
最后他发现,他竟然无法反驳。马车缓缓启动,驶向皇宫。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宋莯咬桂花糕的咔嚓声。“你不紧张?”凌烨忽然开口。“紧张什么?
”“去见皇上和太后。”凌烨看着她,“你退的是太后的赐婚,你觉得太后会轻易放过你?
”宋莯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露出一个笑容。“王爷,您这是在担心我?
”凌烨面无表情:“本王只是不想被你连累。”“哦——”宋莯拖长了音,笑得意味深长,
“那您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活着绝对不死。”凌烨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朱雀大街,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宋莯掀开车帘的一角,
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到太后该说什么。她不是不怕。
但她更怕的是,如果今天不说清楚,这门婚事就真的赖在她头上了。嫁给一个克妻的摄政王?
她还不如去摆摊卖麻辣烫。5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凌烨率先下车,宋莯跟在后面。
宫门口的侍卫看见凌烨,齐刷刷地行礼:“参见王爷。”然后他们看见了凌烨身后的宋莯,
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显然,昨天那个跑腿小哥喊的那一嗓子,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沈家庶女宋莯给王爷送退婚书了,请王爷查收!”这句话,
现在已经成为京城茶余饭后的头号笑谈。凌烨面不改色地往前走,宋莯跟在后面,
步伐轻快得像来旅游的。“王爷,”宋莯小跑两步追上他,“待会儿见了太后,
您帮我多说两句好话呗?”“不帮。”“您这也太绝情了吧?好歹咱俩也算有过婚约的人。
”“已经退了。”“……”宋莯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继续说,
“那您就不怕我把您也拉下水?我要是跟太后说,
退婚这件事是您默许的——”“你可以试试。”凌烨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看看太后是信你,还是信本王。”宋莯闭嘴了。这只老狐狸。两人穿过一道道宫门,
最终停在太后的寿康宫门前。
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宣——摄政王觐见——沈家四女宋莯觐见——”宋莯深吸一口气。
凌烨迈步走了进去,她跟在后面,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心虚。寿康宫里,
太后正端坐在主位上。她看起来五十来岁,保养得宜,穿着一身绛红色宫装,
头上戴着赤金凤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好惹”的气场。太后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十五六岁的样子,生得娇俏可人,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宋莯。宋莯不认识她,
但凭直觉判断——这大概就是传说中那位摄政王的小迷妹平阳郡主。好家伙,
一来就是修罗场。“儿臣凌烨,参见母后。”“臣女宋莯,参见太后。
”太后没有立刻叫宋莯起来,而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宋莯蹲得腿都酸了,
太后才终于开口。“你就是宋莯?”“回太后,是。”“哀家听说,”太后放下茶盏,
语气不咸不淡,“你给摄政王写了退婚书?”宋莯抬起头,对上太后的目光。那一刻,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应对方案。求饶?不行,太丢人。狡辩?不行,退婚书就是她写的,
抵赖不掉。硬刚?不行,对面是太后,硬刚就是找死。
最后她选了一个最稳妥的方案——说实话。“回太后,退婚书确实是臣女写的。
”宋莯的声音不卑不亢,“臣女斗胆,请太后容臣女解释。”太后挑了挑眉:“说。
”宋莯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表演。“第一,臣女出身庶女,才疏学浅,不堪为王妃,
怕辱没了摄政王的门楣。第二,臣女命硬,
算命先生说臣女克夫——”凌烨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宋莯假装没听见,继续说:“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真诚得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臣女听说摄政王克妻,摄政王听说臣女克夫,臣女觉得,我俩克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不如各退一步,他找他的不克夫的,臣女找臣女的不克妻的,大家皆大欢喜。
”太后沉默了。平阳郡主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宋莯敢这么说话。凌烨面无表情,
但宋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在忍笑。半晌,太后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太后看着宋莯,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哀家说话的人。
”宋莯低下头:“臣女不敢。”“你不敢?”太后笑得更深了,“你都敢退摄政王的婚了,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宋莯:“……”这话她没法接。太后转头看向凌烨:“烨儿,
你怎么看?”凌烨微微躬身:“儿臣听母后安排。”太后又笑了一声,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宋莯身上。“婚可以退。”太后说,
“但哀家有个条件。”宋莯心里一紧:“太后请讲。”“三个月。”太后伸出三根手指,
“这三个月,你不得议亲,摄政王也不得议亲。三个月后,如果你们还是不愿意,
哀家亲自下旨退婚。”宋莯愣了一下。这个条件……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臣女遵命。
”“儿臣遵命。”两人同时应下。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
”宋莯和凌烨退出寿康宫,并肩走在宫道上。宋莯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凌烨偏头看她:“你刚才可不像是害怕的样子。”“那是装的。”宋莯拍了拍胸口,
“我腿都在抖。”凌烨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又勾了一下。两人走出宫门,马车还在原地等着。
凌烨正要上车,宋莯忽然叫住他。“王爷。”“嗯?”“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来。
”宋莯难得认真地说,“虽然你没帮我说什么好话,但你在旁边站着,我就没那么紧张了。
”凌烨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三个月。”他说。“什么?”“三个月后,
你要是还活着,”凌烨转过身,背对着她,“本王请你吃饭。”说完,他上了马车,
扬长而去。宋莯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等等,”她自言自语,
“他这是什么意思?”翠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小脸红扑扑的:“**!
王爷是不是对您有意思?”“闭嘴。”“可是他请您吃饭诶!”“那是三个月后的事。
”宋莯转身往回走,“三个月后他早把我忘了。”翠儿追上去:“那**您会忘了王爷吗?
”宋莯脚步顿了一下。她想起凌烨站在宫门口说的那句话——“三个月后,你要是还活着。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走,回家。
”“回家做什么?”宋莯露出一个笑容。“准备创业。”---6回到沈府,
宋莯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人堵在了门口。宋婉。宋家的嫡女,宋莯同父异母的姐姐,
也是那个想嫁给摄政王又怕死的人,自己怕死又嫉妒别人嫁给摄政王。
宋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支赤金步摇,身后跟着四个丫鬟,
排场大得像来收租的。“哟,妹妹回来了?”宋婉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宋莯,
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听说你今天去皇宫了?怎么样,太后有没有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宋莯看着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穿过来三天,这位嫡姐已经来找过她五次麻烦了。
每次都是一样的套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恨不得把“我比你高贵”五个字写在脸上。
如果是原主,大概会被欺负得哭鼻子。但宋莯不是原主。“姐姐好。
”宋莯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太后没治我的罪,反而夸我有胆识。姐姐要是不信,
可以进宫去问问。”宋婉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当然不敢进宫去问。“哼,你就嘴硬吧。
”宋婉冷哼一声,“退了摄政王的婚,你以为你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等着嫁个穷酸秀才吧!
”“穷酸秀才也不错啊。”宋莯笑眯眯地说,“至少不克妻。”宋婉被噎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宋莯没给她机会。“姐姐,我还有事,
先走了。”宋莯从她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来,“对了姐姐,
你要是这么想嫁给摄政王,不如自己去提亲?在这儿跟我较劲有什么用?
”宋婉的脸涨得通红:“你——!”“我怎么了?”宋莯眨了眨眼,“我说的是实话啊。
姐姐这么优秀,摄政王要是知道姐姐的心意,说不定就答应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宋婉在原地气得跺脚。翠儿跟在后面,小声道:“**,您这样说,
大**会不会去提亲啊?”“提就提呗。”宋莯无所谓地说,“摄政王要是看得上她,
那算她有本事。”“可是……”翠儿欲言又止。“可是什么?
”“可是大**要是真嫁给了摄政王,她肯定会报复您的……”宋莯停下脚步,想了想。
“你说得对。”她转过身,“所以我要赶在她嫁给摄政王之前,先让自己变得不好惹。
”翠儿一脸懵:“怎么变得不好惹?”宋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先赚钱,再雇保镖,
最后买个大宅子搬出去住。”“……”翠儿觉得自家**的脑回路,
她这辈子可能都跟不上了。---7当天下午,宋莯开始实施她的创业计划。第一步,
盘点资产。
原主的嫁妆里翻出了三百两银票、两套首饰、一箱布料、外加一套位于城西的小宅院的地契。
三百两银子,在京城能干什么?租个铺子,买点食材,勉强够开个小吃摊。第二步,
市场调研。宋莯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带着翠儿出了门,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市转了一圈。
卖包子的、卖馄饨的、卖烧饼的、卖糖葫芦的……就是没有卖麻辣烫的。“完美。
”宋莯满意地点点头,“蓝海市场。”翠儿听不懂什么叫“蓝海市场”,
但她觉得自家**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那些要干大事的人。第三步,选址。
宋莯在东市靠近街口的位置看中了一间铺子,不大,但位置好,人流量大。
“这铺子多少钱一个月?”她问翠儿。翠儿去打听了半天,
回来报了个数:“五两银子一个月。”“五两?”宋莯皱了皱眉,“有点贵。
”她现在的全部身家只有三百两,还要留出一部分买食材、做家具、雇人手。
五两银子的租金,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位置是真的好。宋莯咬了咬牙:“租了。
”就在她准备去找房东谈价钱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凌烨。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街对面,正看着她。宋莯愣了一下。
“王爷?”她走过去,“您怎么在这儿?”“路过。”凌烨面无表情地说。
宋莯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四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又看了一眼他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云纹靴,
心里默默吐槽:路过?您这排场像是来微服私访的吧?“您路过得真巧。”宋莯笑着说,
“正好,我想请王爷帮个忙。”凌烨挑眉:“什么忙?”“我想租这间铺子,
”宋莯指了指旁边的空铺面,“但我觉得租金有点贵。王爷能不能帮我说说?
”凌烨看了一眼那间铺子,又看了一眼宋莯。“你要开铺子?”“对。”“卖什么?
”宋莯犹豫了一秒,决定说实话:“麻辣烫。”凌烨显然没听过这个词:“麻辣烫?
”“就是一种……又麻又辣又烫的汤,里面煮各种菜和肉。”宋莯简单解释了一下,
“很好吃,王爷要不要试试?”凌烨沉默了片刻。“本王不吃辣。”“哦。”宋莯有些失望,
“那算了。”她转身要走,凌烨忽然开口。“铺子的租金,本王帮你谈。”宋莯回过头,
眼睛一亮:“真的?”“嗯。”凌烨看向身边的侍卫,“去把房东叫来。”侍卫领命而去。
宋莯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王爷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谢谢王爷。”她真诚地说。
凌烨看了她一眼:“别谢太早,本王是有条件的。”“什么条件?”“你开业以后,
本王要随时来吃。”宋莯愣了一下:“可是您不是不吃辣吗?”“本王可以吃不辣的。
”“……”宋莯忽然觉得,这位王爷大概不是来吃麻辣烫的。他是来看热闹的。不过没关系。
她宋莯开张做生意,不怕人看热闹,就怕没人来。“好。”她伸出手,“一言为定。
”凌烨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握,而是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击掌为誓啊。
”宋莯理所当然地说,“王爷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凌烨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
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掌心。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带着薄茧,拍过来的时候力道很轻,
像怕拍疼了她似的。宋莯收回手,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不对不对不对。她摇摇头,
把这个奇怪的感觉甩出脑海。这是克妻的摄政王。她不能心动。绝对不能。“那王爷,
我先走了。”宋莯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跑。凌烨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有意思。”他低声说。旁边的侍卫小心翼翼地问:“王爷,
还叫房东吗?”“叫。”“那租金谈到多少?”凌烨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谈到她租得起为止。”侍卫:“……”完了,王爷好像真的动心了。
---8凌烨的效率比宋莯预想的快得多。第二天一早,
翠儿就兴冲冲地跑进来:“****!房东来了,说租金降到二两银子一个月!
”宋莯正在吃早饭,差点被粥呛到。“二两?”她放下碗,“你确定?”“确定!
房东亲自上门说的,还说想跟**签三年的长约!”宋莯擦了擦嘴,眯起眼睛。
二两银子一个月,这价格在东市这种地段,简直等于白送。她不用想都知道,
这一定是凌烨的手笔。“王爷人呢?”她问。“听说今天早朝还没散呢。”翠儿小声说,
“是王爷身边的侍卫来传的话。”宋莯沉默了片刻。她想起昨天凌烨站在街对面,
说要帮她谈租金的样子。那个男人,嘴上说着“别谢太早”,转头就给她谈了个地板价。
“翠儿。”“在!”“去买两斤上好的茶叶,给王府送过去。
”翠儿眨了眨眼:“**是要谢王爷?”“嗯。”宋莯站起来,“人家帮了忙,
咱们不能装不知道。礼尚往来,以后才好继续打交道。”翠儿觉得自家**说得有道理,
屁颠屁颠地去买茶叶了。宋莯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位摄政王,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以为他会是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冷面阎王。
结果发现,这人虽然脸冷,但做事还挺靠谱的。不过——宋莯摇摇头,
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别想了。人家帮你,说不定只是觉得好玩。
你别自作多情了。还是专心搞钱吧。铺子租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装修和备货。
宋莯花三天时间,把铺子里里外外重新收拾了一遍。她让人在门口挂了一块匾额,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宋记烫”翠儿看着这块匾额,一脸困惑:“**,
这名字……是不是太简单了?”“简单好记。”宋莯拍了拍手,“而且你不觉得,
‘宋记烫’三个字,念起来很有气势吗?
”翠儿试着念了一遍:“宋——记——烫——”确实挺有气势的,但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宋莯没多解释,转身进了铺子,开始教雇来的两个小工做麻辣烫。汤底是关键。
她在现代虽然律师资格证没考下来,但做饭的手艺可是一绝。尤其是麻辣烫的汤底,
那是她花了五年时间调试出来的独门配方。牛骨熬汤,加入三十多种香料,
小火慢炖四个时辰。辣椒要用三种——提香的、提辣的、提色的,按比例混合。
花椒要用蜀地产的,麻味足,不苦嘴。芝麻酱要现磨的,花生碎要现炒的。
两个小工看得目瞪口呆。“东家,您这手艺,是从哪儿学的?”其中一个小工忍不住问。
宋莯笑了笑:“祖传的。”她没说谎。
这配方确实是她“祖传”的——只不过是她现代那个家的祖传。一切准备就绪,
宋莯选了个黄道吉日,准备开业。开业前一天晚上,翠儿忽然跑过来,一脸慌张。“**!
不好了!”“怎么了?”“我听说……大**明天也要在东市开铺子!
”宋莯皱眉:“她开什么铺子?”“好像是……卖糕点的。”翠儿急得直跺脚,
“而且她的铺子就在咱们对面!**,大**肯定是故意的!”宋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让她开。”翠儿急了:“可是**,大**肯定会跟咱们抢生意的!”“抢就抢呗。
”宋莯慢悠悠地说,“她卖她的糕点,我卖我的麻辣烫,八竿子打不着。
再说了——”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那个铺子,我打听过了,
租金十两银子一个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翠儿摇头。
“意味着她的糕点得卖得特别贵,才能回本。”宋莯笑着说,“而我的麻辣烫,三文钱一碗,
管饱。”翠儿恍然大悟。“所以**,您是想打价格战?”宋莯看了她一眼:“哟,
你还知道价格战?”翠儿不好意思地笑了:“跟着**学的。”9三月初三,
宜开业、纳财、出行。宋记烫门口,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半刻钟,引来了一大群围观的人。
宋莯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襦裙,头上只戴了一支银簪,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各位父老乡亲,”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响亮,
“小女子宋莯,今日在东市新开一家小吃铺,卖的是独家秘制的麻辣烫。开业头三天,
一律半价,三文钱一碗,管饱!”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三文钱?这么便宜?”“管饱?
真的假的?”“麻辣烫是啥?没吃过啊!”宋莯笑着朝里面一指:“尝过就知道了。
不好吃不要钱!”第一个客人是个卖菜的大叔,犹豫了半天,掏了三文钱,端了一碗麻辣烫。
他先是闻了闻,眼睛一亮。然后尝了一口汤,整个人僵住了。“怎么样怎么样?
”旁边的人急着问。大叔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汤,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眶竟然有点红。
“这、这味道……”他的声音有点抖,“我活了四十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句话说完,他埋头就吃,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旁边的人看傻了眼。然后——疯了。
“给我来一碗!”“我也要!”“三文钱是吧?我出六文,给我加双份肉!
”宋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收钱一边指挥小工煮汤、加料、装碗。翠儿负责招呼客人,
嗓子都快喊哑了。一上午的功夫,备的料就用掉了一大半。宋莯看着越来越空的食材筐,
心里美滋滋的。照这个势头,今天一天的营业额,能把半个月的租金赚回来。
就在她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对面宋婉的糕点铺也开业了。宋婉站在门口,
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身后站着四个丫鬟,排场比她那个小铺子还大。
她的糕点铺卖的是精致的宫廷糕点,桂花糕、莲子酥、枣泥饼,每一款都摆得漂漂亮亮的,
看起来确实诱人。但价格也“诱人”——一份桂花糕,要五十文钱。宋莯看了一眼,
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五十文钱,够在她这儿吃十六碗麻辣烫。她摇了摇头,继续忙自己的。
宋婉站在对面,看着宋莯铺子前排起的长队,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她的铺子前,
只有三三两两的人驻足看两眼,然后就被对面飘来的香味勾走了。“可恶。”宋婉咬着嘴唇,
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她身边的丫鬟小声说:“**,要不要我们也降价?”“降什么降!
”宋婉瞪了她一眼,“我的糕点用的都是上等原料,凭什么降价!”丫鬟不敢说话了。
宋婉看着对面忙得热火朝天的宋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等着吧。
她不会让这个庶女妹妹好过的。开业第一天的生意比宋莯预想的还要好。下午申时,
食材全部卖光,她不得不提前关门。翠儿捧着钱匣子,手都在抖:“**!
你猜今天赚了多少?”“多少?”翠儿把铜板倒在桌上,哗啦啦一片。宋莯数了数,
眼睛亮了。“五百二十文。”扣掉成本,净赚三百文。一天三百文,一个月就是九两银子。
虽然不算多,但这是一个开始。宋莯把钱收好,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她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铺子门口。车门打开,
凌烨从里面走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靛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王爷?”宋莯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凌烨看了一眼她铺子门口那块“今日已售罄”的牌子,眉头微微皱起。
“本王说好了要来吃的。”“可是今天卖完了……”宋莯有些心虚,“要不王爷明天再来?
”凌烨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宋莯被他看得有点发毛。“那……我给王爷单独做一份?
”她试探着说,“不过食材不多了,可能比较简单……”“行。”凌烨二话不说,
抬脚就走进了铺子。宋莯:“……”这位王爷,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她认命地走进后厨,
翻出剩下的食材——一把青菜、几片豆腐、两根火腿肠、半碗肉丸。凑合着煮了一碗。
端出来的时候,凌烨已经坐在铺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前了。他把碗接过去,低头看了看。
一碗红彤彤的汤,上面飘着辣椒和芝麻,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你不是不吃辣吗?
”宋莯提醒他,“我少放了辣椒,但多少还是有点辣。”凌烨没理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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