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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婆婆逼我养全家,我反手断供全家慌了精选章节

逆袭小锦鲤 2026-08-11 10:40:54

手机震了一整天,一百多个未接来电,全是婆婆的。我心软想接,丈夫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信不信,她开口就是要钱。”我不信。他开了免提,

婆婆的声音立刻灌满整个客厅:“老大啊,你四弟谈了个对象,

人家要十八万彩礼……”丈夫打断她:“半年前老二的房贷我还了,

三个月前老三的车我买了,现在老四结婚,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老五看病了?

”婆婆哭了:“你不帮,这个家就散了。”丈夫说:“散了好,各过各的,

今年别等我们回去了。”电话挂断后,他蹲在阳台抽了一整包烟。我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

恨自己有能力。01手机震了一整天。屏幕上跳动着同一个名字:王翠兰。我的婆婆。

一百多个未接来电,密密麻麻,像一群红色的蚂蚁,爬得我心慌。我看向沙发上的丈夫,

萧哲。他双眼通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边的烟灰缸已经满了。我忍不住开口:“要不,

还是接一个吧?万一真有什么急事……”我的心有些软。毕竟是他的母亲。萧哲掐灭烟头,

一把按住我伸向手机的手。他的手心很烫,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信不信,

她开口就是要钱。”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和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决绝。我不信。怎么会,

一个母亲给儿子打电话,开口闭口只有钱。萧哲看出了我的犹豫,他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直接按了免提。王翠兰尖锐又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灌满了整个客厅。“老大啊!

你可算接电话了!你要急死妈啊!”“妈,什么事。”萧哲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四弟,

萧鸿,他谈了个对象,人家姑娘可好了,就是……就是人家要十八万彩礼,

还说没钱就不嫁了……”王翠兰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试探。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向萧哲,他的脸上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他打断她。“半年前,

老二的房贷我还了三十万。”“三个月前,老三跑运输的车十五万,我买了。

”“现在老四结婚,要十八万。”“妈,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老五看病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扎在我心上。这些事,我只知道一部分。没想到,有这么多。电话那头的王翠兰被噎住了,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声。“老大!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都是你弟弟啊!”“你不帮,

这个家就散了!”“散了好。”萧哲轻轻说出这三个字。“各过各的,今年过年,

别等我们回去了。”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王翠兰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他默默地走到阳台,拉开落地窗,又点燃了一根烟。蹲下去,

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一整包烟,他抽完了。火星在夜色中明灭,像是他心里无声的挣扎。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别这样,都过去了。”我心疼他。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恨自己有能力。他的身体僵硬,许久,才缓缓说:“沈鸢,

对不起。”“又让你看笑话了。”我摇摇头,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说什么傻话,

我们是一家人。”那一晚,他睡得很沉,眉头却一直紧锁。我悄悄起身,

帮他把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挂好。他的手机就放在外套旁边。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工资卡账户于x日x时入账人民币8,532.50元……我愣住了。

八千多?萧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技术总监,年薪加上项目分红,税后至少有六位数。

怎么可能一个月工资只有八千多?一个荒谬的念头钻进我的脑海。结婚三年,

家里的财政一直是我在管。但萧哲说,他公司有规定,工资卡不能绑定其他业务,

所以每个月他会把工资手动转到我们的联名账户上。每个月,他都会准时转给我五万块。

他说,剩下的要应酬,要存起来做投资。我从未怀疑过。因为他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

因为我爱他。我颤抖着手,打开我们的联名账户APP。余额:一万两千三百元。我的心,

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上个月的家庭开销,物业费,车贷……加起来快四万。

都是从这张卡里走的。也就是说,这个家,其实一直在靠我结婚前的积蓄在支撑。而我,

竟然毫无察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我开始发疯似的翻找他的西装口袋。

车钥匙,钱包,一包烟。钱包里,除了几张信用卡,还有一张我从未见过的黑色银行卡。

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的标志,只有一个烫金的“S”字母。我认得这个标志。

这是瑞士一家顶级私人银行的专属标识。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用自己的生日,

我母亲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一个个尝试着这张卡的网银登录密码。都错了。最后,

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萧哲母亲,王翠兰的生日。页面,跳转了。账户余额那一栏,

一长串的零,晃得我眼睛生疼。我数了三遍。七位数。整整七位数!我点开交易明细。

一条条记录,像一把把尖刀,将我的心捅得鲜血淋漓。没有工资入账,一笔都没有。

所有的资金来源,都指向同一个账户。那是一个信托基金。是我母亲在我结婚时,

瞒着我父亲,偷偷为我设立的。她说,这是给我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每个月,基金会定时拨一笔生活费到指定的卡上。不多,正好五万。那张卡,我交给萧哲了。

我说,这是我的嫁妆钱,以后我们一起用。所以,他每个月转给我的五万块,

根本不是他的工资。是我的钱。他用我的钱,养着我们这个小家。再用他自己真正的工资,

去填他原生家庭那个无底洞。甚至,他还用我的钱,去接济他的家人。

我看到一笔三十万的转账,收款人是萧哲的二弟。时间,就是半年前。一笔十五万的转账,

收款人是萧哲的三弟。时间,就在三个月前。一切,都对上了。

阳台上那个因为无法再给家里打钱而痛苦的男人。那个让我心疼的,恨自己有能力的丈夫。

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他不是恨自己有能力。他是恨,能被他掌控的钱,

不够多了。我握着手机,站在黑暗的客厅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02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

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信任。原来,

都建立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慢慢走回卧室。萧哲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疲惫。他看起来那么无害。

那么值得依靠。可就是这个男人,用我的钱,上演了一场深情又无奈的苦情戏。而我,

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为他心疼的,唯一的观众。我在床边坐了一夜。天亮时,萧哲醒了。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怎么起这么早?”他伸手,想来抱我。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沈鸢?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我的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

还停留在那个私人银行的账户明细页面。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晰无比。萧哲的脸色,

在一瞬间,血色褪尽。从震惊,到慌乱,再到被拆穿的恼怒。最后,只剩下惨白和狼狈。

“你……你怎么会……”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不敢置信。“我怎么会知道?”我替他说完。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可怕。“萧哲,我也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许久,

他才颓然地坐在我身边,声音里充满了挣扎。“鸢鸢,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笑出了声,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那是哪样?”“你告诉我,你每个月八千块的工资,是怎么给我转五万生活费的?

”“你告诉我,你用我的信托基金,给你弟弟买房买车,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告诉我,

你昨晚在阳台上演的那一出,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特别悲情?”我的质问,

一句比一句尖锐。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反复说那一句话。“对不起,鸢鸢,我错了。

”“我只是……我只是没办法。”“我妈她……我那些弟弟……他们就像蚂蟥一样,

我甩不掉。”“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烦恼。”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不是不想让我烦恼。他只是不想失去他“二十四孝”好儿子的名声。他只是想用我的钱,

去当他们萧家的英雄。而我,就是那个被他偷走一切,还要为他鼓掌的傻瓜。“所以,

你就骗我?”“你拿着我的钱,去填你家的无底洞,然后告诉我那是你的工资?”“萧哲,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妈给我留了这笔钱,我们这个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早就被你那一家子吸干了血,连骨头渣都不剩?”他沉默了。无言以对。我的心,

彻底冷了。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出纸巾,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掉脸上的泪水。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狼狈不堪。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钱,我说了算。”我转过身,看着萧哲,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工资卡,上交。”“我的信托基金,密码我会改掉。”“以后,

每个月我会给你两千块零花钱,其他的家庭开支,由我负责。

”“至于你家里的那些事……”我顿了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与我无关。

”萧哲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他可能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

会说出这样的话。“沈鸢!你不能这样!”“我妈那边,我怎么交代?

我弟弟他们……”“那是你的事。”我打断他。“用你那八千块的工资去交代。

”“叮咚——”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萧哲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去开门。

“肯定是我妈他们不放心,找过来了。”“鸢鸢,你先别激动,我们……”门开了。

王翠兰那张写满焦虑和算计的脸,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人。

是萧哲的四弟,萧鸿。03王翠兰一进门,就直接无视了我。她的眼睛像雷达一样,

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锁定在萧哲身上。“老大!你昨天怎么能那么跟妈说话!

”她一开口,眼圈就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知不知道,你挂了电话,

我一晚上都没睡着!”萧鸿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们。一副被母亲挟持来,

不得不从的模样。但我知道,他才是这场戏里,最期待结果的人。萧哲的表情很尴尬,

他看了我一眼,又转向王翠兰。“妈,你怎么来了?”“我能不来吗!

”王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弟弟的婚事都要黄了,我能在家坐得住吗?”她说着,

就拉着萧鸿走到沙发边,一**坐下。“老大,妈知道你昨天心情不好。

”“但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弟弟就是你弟弟,

你能眼睁睁看着他好好的姻缘就这么散了吗?”她开始打感情牌。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我冷眼旁观,一言不发。我走到厨房,拿出三个杯子,不紧不慢地给他们倒了三杯水。然后,

我端着水,走到他们面前。将其中一杯,放在王翠兰面前的茶几上。另一杯,放在萧鸿面前。

最后一杯,我端着,走到萧哲身边。“喝水吧。”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客厅里三个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王翠兰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满。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儿媳妇,

在她训儿子的时候,不该这么淡定。她清了清嗓子,准备把战火引到我身上。“沈鸢啊,

不是我说你。”“你身为大嫂,萧鸿的事,你也不能不管啊。”“你和萧哲是夫妻,他的钱,

不就是你的钱吗?”“这十八万,对你们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我笑了笑,

把手里的水杯递给萧哲。“妈,您说得对。”“我们的确是一家人。”萧哲接过水杯的手,

微微一颤。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王翠兰见我附和她,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就是嘛!还是一家人……”“所以......”我打断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和萧鸿,

“这钱,有。”王翠兰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盏一百瓦的灯泡。萧鸿也猛地抬起了头,

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只有萧哲,脸色更加难看了。“但是......”我话锋一转。

“这钱,不是萧哲的。”“是我的。”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翠兰脸上的笑容,

僵在嘴角。“沈鸢,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走到她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萧哲,

月薪八千。”“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更别说养着一大家子吸血鬼。”“你!

”王翠兰气得拍案而起。“你说谁是吸血鬼!”“谁应,说的就是谁。”我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被我忽略了很久的细节。萧哲的书房里,

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他说里面是公司的机密文件,不让我碰。结婚前,

我见过他有一个习惯。他喜欢用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记一些东西。他说,

那是他的工作笔记。可是,结婚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本子。一个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长。

“你们先聊。”“我去找个东西。”说完,不顾他们三个人错愕的表情,我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我反锁了。我找到了萧哲藏在抽屉夹层里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里面没有所谓的机密文件。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封面的小本子。就是它。我翻开本子。

扉页上,是萧哲龙飞凤舞的字迹。标题,只有六个字。“‘感恩金’与‘赎罪券’”。

我的心,猛地一沉。04我翻开本子。里面的字迹,工整又压抑。每一页,都用一条竖线,

从中间划开。左边,标题是“感恩金”。右边,标题是“赎罪券”。我的呼吸,

一瞬间停滞了。“感恩金”那一栏下,记录着他给他家人的每一笔钱。日期,金额,事由,

以及……一个理由。三年前,8月15日,母亲生日,金手镯一只,1.2万元。

理由:感恩母亲生育之恩。两年前,3月2日,父亲六十大寿,现金红包,6.6万元。

理由:感恩父亲养育之恩。半年前,二弟萧立买房,首付赞助,30万元。

理由:感恩二弟大学时曾为我送过一个月饭。三个月前,三弟萧斌买车,全款赞助,

15万元。理由:感恩三弟在我工作初期,曾借我两千元应急。一笔笔,一件件,密密麻麻。

每一笔,都标注着一个看似伟光正的“感恩”理由。仿佛他不是在被吸血。

而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自我感动的报恩仪式。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翻到右边,

“赎罪券”那一栏。第一条记录,就在我们结婚后一个月。三年前,6月20日,赠沈鸢,

‘爱马仕’丝巾一条,4500元。券号:001。赎罪理由:第一次动用她的信托基金,

内心有愧。三年前,12月25日,赠沈鸢,‘卡地亚’项链一条,2.3万元。

券号:002。赎罪理由:将自己10万年终奖全部给了母亲,对她撒谎说项目没分红。

两年前,5月20日,转账沈鸢,52000元。券号:017。赎罪理由:用她的钱,

为二弟支付了10万装修款。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原来,

他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礼物,所有的浪漫。都不是因为爱。而是一张张明码标价的,

“赎罪券”。他用着我的钱,对我进行施舍。再用这种施舍,来抵消他内心背叛我的罪恶感。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每一页,都是对我这三年婚姻的凌迟。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每个月只给我五万。因为我的信托基金,每个月就只给他打五万。

他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都转给了我。然后,心安理得地,将自己真正的收入,

全部变成了他报答家人的“感恩金”。他不是没有钱。他只是,从没想过把钱花在我身上,

花在我们这个小家身上。“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是萧哲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不安。

“鸢鸢?你在里面干什么?快出来啊,妈还等着呢!”我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

再缓缓吐出。胸中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和悲愤,被我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

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冰冷的,彻骨的寒意。我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锁。门外,

萧哲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伸出手,想来扶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举起了手中的黑色本子。“在找它。”萧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墙壁一样惨白。

“你……你……”他指着本子,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没有理他。拿着本子,

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回了客厅。王翠兰和萧鸿,正不耐烦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出来,

王翠兰立刻摆出了长辈的架子。“沈鸢,你一个做儿媳妇的,像什么样子!把我们扔在客厅,

自己躲进书房?”“是找到钱了,还是怎么了?”我没有回答她。我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坐下。将那个黑色的本子,轻轻放在了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05王翠兰看着那个本子,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萧哲跟在我身后,踉跄着走出书房。他看到茶几上的本子,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鸢鸢,别……”他的声音,细若蚊蝇。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

始终锁定在王翠兰的脸上。“妈,”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不是想知道,

萧哲的钱都去哪儿了吗?”“都在这里。”我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本子的封面。然后,

我当着他们的面,缓缓翻开了第一页。“三年前,您过生日,

萧哲给您买了一个一万二的金手镯。”我念出第一条记录。王翠兰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那是我儿子孝顺。”“对,是孝顺。”我点点头,

翻到下一页。“两年前,公公六十大寿,他包了六万六的红包。”“半年前,萧立买房,

他赞助了三十万。”“三个月前,萧斌买车,他付了十五万。”我每念一条,

王翠兰的脸色就得意一分。而萧鸿的眼睛,就亮一分。只有萧哲,他的头越埋越低,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听起来,他确实是个百年难遇的好儿子,好哥哥。

”我合上本子,抬头看着他们。王翠兰被我捧得很高兴,下巴都抬了起来。“那是当然!

我儿子什么样,我心里清楚!”“是吗?”我微微一笑。“那您知不知道,

他给你们的这些钱,每一笔,都叫‘感恩金’?”“而他用我的钱,给我买的每一件礼物,

都叫什么吗?”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三个字。“赎,罪,券。”空气,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王翠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萧鸿脸上的惊喜,也变成了错愕。

我拿起本子,翻到“赎罪券”那一页,将它转向萧哲。“萧哲,你告诉我。

”“你用我的信托基金,给我买了一条两万三的项链,

是为了赎你把十万年终奖都给了**罪。”“你用我的信托基金,

给我们的联名账户转了五万二,是为了赎你又用我的钱,给你二弟付了十万装修款的罪。

”“对吗?”萧哲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完了。

我知道。王翠兰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我。“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儿子怎么会用你的钱!他自己能挣!”“他能挣?”我冷笑一声,

将本子重重地拍在茶几上。“他能挣!他月薪八千,给你们家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万!

”“王翠兰,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挣出来的!”“他是去抢银行了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王翠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我不再看她。我的目光,转向了从头到尾都缩在一旁,企图隐身的萧鸿。“你,

叫萧鸿,是吗?”萧鸿被我点名,身体一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你想要十八万彩礼,

对吗?”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渴望,出卖了他。“可以。”我说。他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

“但是,”我话锋一转,眼神冷得像冰。“我有一个建议。”“与其找我们要新的,不如,

让你三哥,先把三个月前买车的那十五万,还给我。”“哦,对了,还有你二哥,

半年前买房,也从我这里拿了三十万。”“加起来,一共四十五万。”“这些,

可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钱。”“不是你们萧家的‘感恩金’,而是我账上的,欠款。

”“你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06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萧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王翠兰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起来。“你疯了!沈鸢你是不是疯了!”“那都是给了你哥哥的钱,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一家人,你算得这么清楚,你安的什么心!”她开始撒泼。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只要她占不到理,就开始胡搅蛮缠。以前,萧哲会立刻上来劝我,让我大度,

让我别跟妈计较。但今天,他只是站在那里,失魂落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状若疯癫的王翠兰,内心一片平静。“妈,您先别激动。”“我们来算一笔账。

”我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当着他们的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萧哲这三年,

给你们的‘感恩金’,一共是一百二十六万。”“这是他婚后的个人收入,我不追究。

”“但是,他从我的信托基金账户里,私自转给萧立和萧斌的,一共是四十五万。

”“这笔钱,性质不一样。”我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这不是赠与。”“这是盗窃。”“盗窃”两个字,让王翠兰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你……你别吓唬我!我们是一家人!”“是不是一家人,

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今天,

我把话放在这里。”“第一,这个黑色的本子,我收下了。这是你们萧家欠我的账本。

”“第二,这四十五万,必须还。我可以给你们写个还款计划,分期也行。什么时候还清,

我们什么时候再谈别的。”“第三,”我的目光落在王翠兰和萧鸿身上。“从这扇门走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进这个家一步。”“这是我的房子,首付是我付的,

房贷也是我的信托基金在还。”“你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你……你这个毒妇!

你不得好死!”王翠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因为王翠兰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陌生,是恐惧,还有怨毒。她拉起还在发愣的萧鸿,狼狈地冲出了家门。

“砰!”门被重重地摔上。世界,终于清静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萧哲。他站在那里,

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鸢鸢,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我只是……”“只是想两边都讨好,

结果两边都搞砸了,是吗?”我替他说完。他痛苦地点了点头。“我爱你,鸢鸢,

我是真的爱你。”“你的爱,太贵了。”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消受不起。”我累了。

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跟他争吵,不想再质问。没有意义了。“萧哲,”我平静地宣布。

“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你去客房。”“这个家的财务,由我全权接管。你的工资卡,

明天交给我。”“至于我们的婚姻……”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暂时,先这样吧。”“给我时间,也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说完,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回了卧室。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从我发现那个账本开始,以前那个深爱着萧哲的沈鸢,已经死了。

深夜,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我知道萧哲做的一切,但你看到的,还不是全部的真相,那个账本,

只是冰山一角。”07那条短信,像一根针,扎进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

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是全部的真相?冰山一角?我立刻回拨了那个号码。电话通了,

但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最后,被对方直接挂断。我没有再打。直觉告诉我,

对方不想暴露身份,至少现在不想。但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是谁?是敌是友?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萧哲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拘谨地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他亲手做的早餐。三明治,煎蛋,热牛奶。

都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他见我出来,立刻站起身,眼神里带着讨好和期盼。“鸢鸢,你醒了?

快来吃早餐。”我没有看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工资卡呢?”我的声音很冷,

没有任何情绪。萧哲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从钱包里,

默默地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就是那张,我之前在短信里看到的,

月薪八千的工资卡。我拿起卡,看着他。“密码。”“你的生日。”他低声说。我的心,

又被刺了一下。看,他又在用这种小细节,来扮演他的深情。我收起卡,没有动桌上的早餐。

“以后不用做了。”“我们请个钟点工阿姨,费用从家庭开支里出。

”“我……”“我吃完了。”我打断他,拿起包,准备出门。“你要去哪儿?

”他下意识地问。“上班。”我换上鞋,打开门,没有再回头。我没有去公司。我开着车,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和那个黑色的账本。

“赎罪券”……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词?赎罪……一个人,

只有在做了违背自己良心和原则的、不可饶恕的事情时,才会想要“赎罪”。

仅仅是动用了我的信托基金,去填补他家的无底洞,值得他用“赎罪”这么沉重的词吗?

还是说,这背后,有更深层的原因?

那个“S”字母的私人银行卡……我的信托基金……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我猛地一踩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母亲助理的电话。

她是唯一知道这个信托基金存在,并帮我母亲处理所有相关事宜的人。“张姨,是我,沈鸢。

”“鸢鸢啊,”张姨的声音很温和,“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张姨,

我想问您一件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母亲当初给我设立的那个信托基金,它的资金来源……是什么?”我一直以为,

那是我母亲的私房钱。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鸢鸢,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张姨的语气,

有些迟疑。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张姨,这件事对我很重要。请您,

一定要告诉我实话。”又是一阵沉默。许久,张姨才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问了。

”“其实,那笔钱,不是你母亲的。”“那是你外公留给你的。”我愣住了。

外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你外公当年,是南洋有名的富商。

他最疼你母亲,也最疼你。”“他临终前,留下了一笔巨额的遗产,

成立了一个家族信托基金。”“这个基金,由一个专业的团队在海外管理,每年产生的收益,

会分给家族的几个核心成员。”“你母亲,就是其中之一。”“而你,

是你母亲唯一的指定继承人。”“所以,你现在每个月收到的那笔钱,其实是你作为继承人,

从家族信托基金里获得的,最基本的一笔生活保障金。”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最……最基本的一笔?”“对。”张姨的声音很肯定。

“按照你外公的遗嘱,在你三十岁生日那天,你将有权获得这个家族信托基金的,

完整管理权。”“算算时间,应该……就是下个月吧?”下个月……下个月,

就是我三十岁的生日。“那……那笔钱,大概有多少?”我颤抖着问。电话那头,

张姨轻笑了一声。“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毕竟是由海外团队管理的。”“但我可以告诉你,

那个基金的总资产,是一个让你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你现在每个月拿到的那点钱,

可能连它一天产生的收益的零头都不到。”“只是……冰山一角。”冰山一角!

又是这四个字!和那条短信,一模一样!08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久久无法平静。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活在巨大骗局里的木偶。身边所有的人和事,都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萧哲,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接近我,和我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我每个月那五万块的生活费吗?不。如果他知道这个家族信托基金的存在,

知道我将在三十岁获得完整的管理权……那他的目标,就是那座巨大的冰山。而我,

只是他用来接近冰山的一张船票。我突然想起了那个黑色的账本。“赎罪券”。他赎的,

不是挪用我几万块钱的罪。他赎的,是企图吞掉我整个人生和未来的,滔天大罪!我的后背,

瞬间被冷汗浸透。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从三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开始精心布置的圈套。

而我,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了进去。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发动车子,

调转车头,朝着一个地方开去。那是我的一处私人房产,一个很小的单身公寓,地段隐蔽,

很少有人知道。是我结婚前,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到了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换掉了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手机,电脑,甚至智能手表。

我不知道萧哲有没有在我身上或车上装什么追踪器。但从现在开始,我必须万分小心。然后,

我用一部全新的,没有登记过任何信息的手机,给那个神秘号码,发了一条短信。你是谁?

这一次,对方回复得很快。一个想帮你的人。你想要什么?我想要的,和你一样,

让做错事的人,付出代价。我怎么信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

你那笔被挪用的四十五万,现在在哪里。我的心,猛地一跳。在哪里?

去查一个叫‘非凡创投’的公司,萧哲,是这家公司的隐名股东之一。非凡创投?

我立刻用新电脑搜索这个名字。这是一家去年才成立的风险投资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

法人代表,叫“萧立”。是萧哲的二弟!我点开公司的股权结构图。萧立占股51%。

而另外49%的股份,由一个叫“程浩”的人持有。程浩……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努力地在记忆中搜索。想起来了!是萧哲的大学同学,也是他口中最好的兄弟。

我们的婚礼上,他还是伴郎。我继续深挖。发现这家公司成立后,唯一的投资项目,

是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而那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叫“萧斌”。萧哲的三弟!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萧哲,用他二弟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公司。

用他最好兄弟的名字,代持了股份。然后,用从我这里“偷”走的四十五万,作为启动资金,

收购了他三弟的公司。多么完美的闭环。他用我的钱,为他们萧家兄弟,

铺就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而他自己,则隐在幕后,运筹帷幄。甚至,连那个账本,

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故意让我发现。故意上演一场被原生家庭拖累的苦情戏。

让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和王翠兰的矛盾上。让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愚孝的,

被吸血的丈夫。从而忽略掉背后,这个更大的阴谋。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招瞒天过海!

我看着屏幕上的公司信息,气得浑身发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别急着生气。这还不是最精彩的。去看看‘非凡创投’最近的融资计划书。

你会发现一个更有趣的名字。09融资计划书?这种商业机密,我怎么可能看得到。

我把疑问发了过去。对方很快回复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包,和一串解压密码。看完,删掉。

我深吸一口气,下载,解压。一份长达五十多页的PDF文件,出现在屏幕上。封面上,

“非凡创投A轮融资计划书”几个大字,赫然在目。我直接跳到核心团队介绍那一页。

CEO,萧立。CTO,萧斌。董事长,程浩。一切都和我查到的一样。我耐着性子,

一页一页地往下翻。商业模式,市场分析,财务预测……这些枯燥的数字和图表,

看得我头疼。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风险投资及顾问”名单。排在第一位的,

是一个我意想不到,却又无比熟悉的名字。陆嘉。我的前男友。也是萧哲口中,

我那个“嫌贫爱富,为了钱可以抛弃一切”的初恋。当年,

我和陆嘉是大学里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我们一起创业,一起吃苦,

眼看着公司就要步入正轨。他却突然告诉我,他要出国深造,放弃我们的一切。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受够了没钱的日子。他说,他拿到了常春藤的全额奖学金,

还有一个华尔街的实习offer。他说,沈鸢,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忘不了他当时说这些话时,脸上那种决绝和冷漠。我更忘不了,在我最伤心,

最绝望的时候,萧哲是如何像一束光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他陪我喝酒,陪我哭。他说,

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配不上你。他说,鸢鸢,以后有我。现在想来,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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