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骗你。”

“我也不需要你立刻喜欢我。”

他说这句话时，神情认真得近乎郑重。

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下一秒，陆烬野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发顶。

“但你至少要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你看见真正的我。”

江边的风忽然停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第一次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他眼里的锋利消失了，只剩下毫不遮掩的耐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后，对面没有说话。

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我皱了皱眉。

“你好？”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男人的声音。

“苏杳，你知道陆烬野为什么会给所有前任分手费吗？”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陆烬野。

他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脸色骤然变冷。

“别听他胡说。”

男人却笑了。

“因为他每谈一个人，都是在等一个真正的人回来。”

“而那个人，已经死了。”

电话被陆烬野猛地夺走。

他按下挂断键，眼神冷得吓人。

我看着他。

“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烬野没有回答。

远处江面上，一艘游船缓慢经过。

灯光从他脸上掠过，将那一瞬间的苍白照得清清楚楚。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

“我送你回学校。”

“我问的是，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杳。”

“回答我。”

陆烬野握紧手机，指骨泛白。

他看着我，像是终于无法继续隐瞒。

“那个人没有死。”

“她只是不要我了。”

回学校的路上，陆烬野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骑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我坐在后座，没有靠近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算远，却始终没有消失的距离。

到了宿舍楼下，他停好车。

我把外套还给他。

“谢谢。”

陆烬野没有接。

“先穿着。”

“我不冷。”

“拿着。”

他声音不重，却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只好将外套搭在手臂上。

“明天见。”

我转身要走，陆烬野忽然叫住我。

“苏杳。”

“还有事？”

“今天的电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想什么。”

“你明明在问我。”

“因为那个人说了奇怪的话。”

“她没有死。”

“我知道。”

“她只是离开了。”

“我也听见了。”

陆烬野盯着我。

“你不问是谁？”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如果我不想说呢？”

“那就不说。”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神色微微一顿。

我转身进了宿舍楼。

走出几步后，又听见他在身后开口。

“她叫姜晚。”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是我高中同学。”

“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我们在一起三年。”

“后来她去了国外，没和我告别。”

“只留下一句话。”

陆烬野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她说，她不想再回来。”

我没有出声。

“我找了她很久。”

“后来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所以你开始给每个分手的人钱？”

“不是。”

他苦笑了一下。

“是因为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要。”

“我想让她至少带走点什么。”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荒唐。

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像是一件他坚持了很久的事。

“你把她们当成姜晚？”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对每个人都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