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出现了。”

陆烬野带我去了校外一家很安静的餐厅。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老街里。

门口没有招牌，里面却坐满了人。

他显然和老板很熟。

我们刚进去，老板便直接迎了出来。

“今天怎么带人来了？”

陆烬野淡淡道。

“我女朋友。”

老板打量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这次是真的？”

“当然。”

“那我得给你们加一道招牌甜品。”

我刚想说不用，陆烬野已经替我点了头。

落座后，我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你点吧。”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没有喜欢的？”

“我不挑。”

陆烬野抬眸看我。

“那我替你挑。”

他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又额外要了一份红糖糍粑。

我看着那道甜品。

“我没说要吃这个。”

“你上次在食堂多看了两眼。”

“你连这个也记得？”

“嗯。”

他的回答很自然。

仿佛记住我的习惯，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饭菜上来后，他先把鱼刺挑干净，将鱼肉放到我碗里。

我抬眼看他。

“你对每个女朋友都这样？”

“没有。”

“前面三个人呢？”

“她们不吃鱼。”

“你怎么知道？”

陆烬野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们说过。”

我慢慢吃着碗里的鱼。

“你记得她们的喜好，却还是同意和她们谈恋爱。”

“是她们主动来找我。”

“你从不拒绝？”

“没必要。”

“因为分手费？”

陆烬野的眼神冷了几分。

“你很在意这个。”

“我只是想了解交易对象。”

“那你了解错了。”

“哪里错了？”

他放下筷子。

“我给她们钱，不是因为她们和我谈过恋爱。”

“而是因为她们都想离开。”

“既然想走，就拿着钱走远一点。”

我看着他。

“你很讨厌别人离开你？”

陆烬野沉默了片刻。

“我讨厌别人明明想走，却还要骗我。”

“所以你知道我们宿舍的计划？”

“第一天就知道。”

“你没有拒绝周梨，是因为你早就准备好了钱？”

“她只说谈一周。”

“那程妍呢？”

“她说谈十天。”

“许橙呢？”

“她说半个月。”

我放下筷子。

“你连时间都知道。”

“她们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说的？”

陆烬野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事情，他暂时不想说，我逼问也没有用。

吃完饭后，他带我去了江边。

夜里的风很大，远处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

陆烬野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不冷。”

“我冷。”

“那你自己穿。”

“我手被你占着。”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手一直牵着我。

我试着抽了一下。

他立刻收紧。

“协议里没说必须牵手。”

“可我想牵。”

“你还挺会钻空子。”

“彼此彼此。”

我侧头看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你谈吗？”

“为了钱。”

“也为了验证一件事。”

“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像传闻里那么危险。”

陆烬野停下脚步。

“现在验证出来了吗？”

“暂时没有。”

“还要多久？”

“一个月。”

“太久了。”

“你可以提前申请结束。”

“我不会。”

“那就只能等。”

他忽然俯身，视线与我平齐。

“苏杳。”

“嗯？”

“我可以给你时间。”

“但你不能一边和我谈，一边把我当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