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戒备，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个人隔着几步路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卷起地上的黄土，打着旋儿从我们中间飘过。

“陆团长。”

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

陆屹川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他终于挤出了一句。

我收回目光，淡淡地说：“还行。”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旁边的同学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先走了。

“乔姝，那我先去食堂了，给你占个位置。”

我点了点头：“好，谢谢。”

同学走后，只剩下我们两个面对面站着。

“你吃饭了吗？”陆屹川没话找话，“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我打断了他，“我下午还有课。”

“那我等你下课——”

“陆团长。”我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不用这样。”

陆屹川上前半步，语气带着焦灼。

“乔姝……”

我径直打断他，语调淡漠。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信里，我已经把话讲得明明白白。”

陆屹川眉头紧蹙，神色急切，

“乔姝，我知道我做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忽然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给你一个机会做什么？继续把我关在那个大院里，给你洗衣服做饭生孩子？”

他急忙辩解，神色慌乱。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乔姝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屹川，你大老远跑到关州来，到底想干什么？”

陆屹川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

他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我就是想看看你。”

我看了他很久：“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进教学楼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松开手，深呼吸了一口气，往食堂走去。

晚上回到宿舍，我洗漱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赵小满在上铺翻了个身，探下头来。

“那个男的，是不是就是给你写信那个人？”

我没有回答。

赵小满又说：“你那些信，一封都没拆吧？”

“没拆。”

“你不想知道他写了什么？”

“不想。”

赵小满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乔姝，你可真狠心。”

狠心吗？

也许吧。

可我若不狠心，上辈子的路，我就要再走一遍。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出操、上课、吃饭、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