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带了早饭，小米粥和包子，还热着呢。”

陆屹川看向罗锦瑶。淡淡地说。

“以后不要给我送了，你好好复习，过两年还可以再考大学。”

罗锦瑶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我不想考了。”

“考上了又能怎么样？”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顶替别人的事情，迟早会传出去，就算换了学校换了地方，这件事也会跟着我一辈子。”

陆屹川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罗锦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屹川哥，要不咱们俩凑合过算了，反正乔姝姐她走了，你总要结婚的。”

“我不嫌弃你被处分，你也不要嫌弃我……”

“锦瑶。”陆屹川打断了她。

罗锦瑶停下来，看着他。

“我不会娶你。”陆屹川一字一顿地说，“我对你，从来没有那种想法。”

罗锦瑶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可是屹川哥，你对乔姝就有那种想法吗？”

“你对她不也只是责任吗？你亲口说的，你娶她只是为了报恩，那换成我有什么不一样？”

陆屹川愣住了。

是啊，有什么不一样？

他娶乔姝是为了报恩，那他娶罗锦瑶呢？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罗锦瑶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屹川哥，你连骗我一下都不肯吗？”

她站起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食盒还放在石桌上，粥已经凉了。

陆屹川坐在原地，看着那碗凉透的粥，发了很久的呆。

罗锦瑶走后，陆屹川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他开始养成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他会走进乔姝的房间，在那张空荡荡的床上坐一会儿。

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就那么坐着。

停职第三个月的时候，陆屹川终于忍不住了。

他写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长，写了整整三页纸。

他说他错了，说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反省，说他想弥补。

他写了很多很多话，写到后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他只知道，他想告诉她，他很想她。

陆屹川拿着那封信，在邮局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投进了邮筒。

信寄出去之后，他开始等回信。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半个月。

没有回音。

陆屹川又写了一封。

还是没有回音。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他一共写了七封信。

一封都没有回。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她学业忙，没时间回信。

也可能是信在路上丢了。

但他心里清楚，乔姝只是不想回。

陆屹川不再写信了。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见见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哪怕她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他也要去看看她，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停职半年的最后一个月，陆屹川递交了外出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