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给你留余地。”

邱美琴的身体摇了摇。

她突然跪到宋柏年面前。

“柏年，我求你。”

“你要钱我给你。”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别说。”

围观的人一下炸开了。

刚才她骂我时有多硬，现在求宋柏年时就有多难看。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舒服。

我只觉得荒唐。

她可以当众把我的尊严踩碎。

却求一个男人替她遮住烂事。

宋柏年低头看她，眼神很冷。

“你现在知道怕了。”

“当年你把你爸的存折拿出来时，怕过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外公的存折。

我妈做手术那年，外公把存了一辈子的钱拿出来，说先救人。

后来我妈好了。

外公却突然病倒。

那以后家里再也没人提那笔钱。

我问过我妈。

我妈说外公心疼她，不让她还。

可现在听宋柏年的意思，那笔钱根本没到我妈手里。

我一步走上前。

“你说清楚。”

宋柏年看着我。

“六年前，你妈手术需要钱。”

“你爸向邱美琴借了二十万。”

“邱美琴没有拿自己的钱。”

“她拿的是你外公的存折。”

我呼吸一点点变重。

“存折怎么会在她手里？”

宋柏年说：“她哄老人签字，说是替女儿垫医药费。”

“其实钱取出来后，她只给了你爸一半。”

“剩下的一半，她拿来填我那边的窟窿。”

邱美琴尖声打断。

“你放屁！”

宋柏年冷笑。

“要不要我把取款凭证拿出来？”

邱美琴不说话了。

她跪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贺振海盯着她。

“你还动过你爸的钱？”

邱美琴抬头，眼里全是怨毒。

“那也是沈家的钱，关你什么事？”

贺振海像第一次看清她。

“你连自己亲爸都骗。”

“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只是嘴坏？”

邱美琴猛地站起来。

“你懂什么！”

“我爸偏心！”

“从小他就疼沈禾她妈。”

“我也是女儿，凭什么钱都给她？”

我看着她，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她恨我妈。

所以也恨我。

恨到每一次见我，都要把她那些没得到的东西变成刀，扎在我身上。

我问宋柏年。

“我外公的死呢？”

宋柏年沉默了。

他看向周围的人，似乎不想继续。

我往前一步。

“你刚才说了，就说完。”

宋柏年压低声音。

“你外公知道钱不对，去找邱美琴要说法。”

“那天晚上，我也在。”

邱美琴突然冲上来，抓住他的衣服。

“你闭嘴！”

“你再说我跟你同归于尽！”

宋柏年一把推开她。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邱美琴摔坐在地，手掌蹭破了皮。

宋柏年看着我，一字一句说。

“老人家被气得胸口疼。”

“邱美琴怕事情闹大，不让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