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开始就在他公司上班。

前年。我们结婚第三年。

我回了苏小棠一句："知道了。"

她打字打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句："念初，你想怎么办？"

"还在想。"

"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律师？我们所的周律师打离婚官司特别厉害。"

"不用。我们已经离婚了。"

那头安静了十几秒。

"什么？你说什么？你们什么时候离的？"

"四天前。"

苏小棠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念初你疯了？你什么时候离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房子呢？"

"房子过户给赵曼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把房子给了她？你爸妈留给你的房子？那可是一千多万的学区房。"

"是他说假离婚保全资产。"

"你信了？"

我没回答。

苏小棠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念初，你现在立刻来找我。这个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假离婚在法律上不成立，你们就是真离婚。协议上怎么写的？"

"女方自愿放弃房产。"

"自愿？你签了？"

"签了。"

"那就很难翻了。除非你能证明是受欺诈，但他口头说的那些话没有录音对不对？"

"对。"

苏小棠沉默了一会儿。

"念初，我说句难听的。你被骗了。张建业从头到尾就是要你的房子。什么公司冻结、法院查封，你查过没有？"

"没有。"

"那你等着，我帮你查。"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把脚缩起来抱住膝盖。

其实不需要她查。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从张建业做辣子鸡那一刻起，从他妈说好聚好散那一刻起，从赵曼在民政局外面笑着问"搞定了"那一刻起。

我全都知道了。

只是需要时间把所有的绳子理清楚，看看上面打了几个结。

然后一根一根割断。

苏小棠的调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她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见面。

坐下来的时候，她脸色很差。

"念初，张建业的公司根本没有被冻结。"

"嗯。"

"你知道？"

"猜到了。"

她把一叠打印出来的纸推给我。

"工商信息，他的公司正常经营，没有任何法律纠纷记录。什么三百万债务，什么法院查封，全是编的。"

我翻了翻那几页纸。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法人张建业，经营状态正常。

"还有，"苏小棠又拿出一张纸，"赵曼拿了你的房子之后，第二天就做了抵押。你知道这个吗？"

"知道，我查过了。"

"那你还坐得住？"

她盯着我，眼眶有点红。

"念初，那是你爸妈的命。他们省吃俭用十几年才买的房子。你妈走得早，你爸一个人拉扯你长大，就是为了让你有个窝。现在被这个混蛋用一句假离婚就骗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旁边有人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