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听见了。

他不仅没死心，还准备加入这场“争宠”的游戏。

【陆星野：怎么了？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比他小气？】

【陆星野：不会的，你等着。】

姜雾把手机息屏。

橘子蹲在她膝盖上，拿尾巴拍她手腕。

“橘子，这下是不是玩脱了？”

“救命。”

*

第二天上午十点，手机震了。

姜雾正窝在沙发上吃橘子。

不是猫，是水果。

她擦了擦手，点开消息。

陆星野发来一张照片。

她放大了看，瞳孔地震。

一辆大卡车停在孔家别墅外面的马路上。

车身上印着某宠物食品品牌的logo，车厢敞开。

里面码着一箱一箱的猫粮，堆得像座小山。

车旁边站着一个穿工作服的人，正在往下搬货。

紧接着一条文字：

【陆星野：我给橘子送猫粮来了，出来。】

姜雾盯着屏幕，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她脑子里飞速转。

不能让他进去，进去就穿帮。

她手指颤抖着打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正常：

【姜雾：我在外面做美甲呢，你等我，别进去。】

【陆星野：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姜雾：万象城，刚做上，还要一个小时。】

【陆星野：行，我在门口等你。】

姜雾盯着“在门口等你”四个字，深吸一口气。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孔令仪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怎么了？”孔令仪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音乐和人声。

“姐，你在哪？”

“看展呢，怎么了？”

姜雾深吸一口气：“陆星野去你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他拉了一卡车猫粮，停在你家门口，说要给橘子送粮。”

“橘子是谁？”

“我的猫。”

“他怎么知道你有猫？”

姜雾咬了咬牙。

“说来话长。”

“你不是说昨天已经搞定了吗？不是说他已经死心了吗？！”

“我没想到他能杀个回马枪”

“他不能进去！”孔令仪的声音拔高了：“我爸妈以为我在国内跟他培养感情呢！我人在国外，怎么回来？用飞的？”

姜雾愣了一下，原来如此。

“他要是一按门铃，管家看到他说‘孔**不是跟您在一起吗’，我爸妈就知道我骗他们了！”

孔令仪越说越急：“到时候他们问我在哪，我说什么？说我在国外跟那个穷小子在一起？他们不得炸了？！”

姜雾没说话。

她能想象那个场面。

“姐，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

孔令仪打断她：“你知道我为了瞒住他们费了多大劲吗？这联姻孔家根本做不了主，全是陆家说了算！要是退不了，你让我怎么办？我男朋友怎么办？”

“我……”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开关门的声音。

“你拖住他！不能让他进去！不然我让你赔违约金！双倍！你想想清楚！”

姜雾咬了咬牙。

违约金。

双倍。

她刚到手的那笔尾款，还不够赔的。

“姐，你先别急，我去见他，把他支走。”

“然后呢？”

“然后我想办法让他讨厌我，彻底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不确定，但没别的办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他给我赶走！”

“……知道了。”

姜雾挂了电话，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卧室换衣服。

套了件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折回来冲进浴室，抓起眼影盘往眼皮上涂——荧光绿。

腮红打了两坨圆的，口红涂成死亡芭比粉。

头发来不及了，不做了，随便抓了两下。

镜子里的女人，脸上五颜六色，头顶乱糟糟。

够丑。

她抓起钥匙和手机冲出门。

打车到孔家别墅，远远就看到那辆大卡车还停在路边。

车厢里的猫粮已经卸了一半，堆在门口像座小山。

陆星野站在车旁边。

黑色卫衣，那头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他正对着别墅里面张望，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

她注意到他的手指。

粉色指甲还在，十颗水钻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这人还真没卸。

出租车停下，她扔下一张钞票，推门冲出去。

踩着运动鞋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把他从别墅门口拉到另一侧的绿化带后面。

陆星野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她的手握在他手腕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姜雾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松开手，抬头盯着他，直接开炮。

“你有病啊？大清早的跑来找我！”

陆星野没说话，目光从自己手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你看什么看？”

“妆花了。”他说。

姜雾一愣，下意识摸了一下眼角。

手上一片荧光绿。

刚才跑太急，出汗了，眼影晕开了。

她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

“关你什么事？我问你话呢！你跑我家来干嘛？”

“我昨天说了。”陆星野看着她，语气平静：“我不比他小气。”

姜雾盯着他，真是被气饱了。

他拉了一卡车猫粮，开到孔家门口，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傅司衍小气？

“我不明白。”她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你到底图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陆星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改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都让我对你更感兴趣。”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太正常的癖好？”

陆星野看着她。

“什么？”

“抖M？受虐？”

她一字一顿：“就是那种，越骂你越爽，越作你越上头，你是不是有这种病？”

陆星野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有。”

“那你骂了我这么多天。”

他低头看着她：“我有没有表现出‘爽’的样子？”

姜雾愣了一下。

好像……没有。

他每次的反应都是平静的，接住她的话，然后轻轻挡回来。

“那你有恋丑癖？”她眯起眼睛：“我穿成这样，涂成这样，你不觉得辣眼睛？”

陆星野看着她那张五颜六色的脸，沉默了两秒。

“你丑吗？”

姜雾被他问得一愣。

“我……我现在这样子，难道好看？”

“不好看，但那是你故意扮的。”

姜雾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