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内，她不能与外界有任何私人联系，你来巴黎也只是白费力气，请不要再打扰她的前途了。”

嘟嘟的忙音传来，路绍渊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封闭三年？

不能与外界联系？

他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不敢相信姜霁月居然真的签了这种协议。

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三年？她不要他们的婚约了？不要路氏了？内心的慌张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终于意识到，姜霁月不是在欲擒故纵，她这次可能是玩真的。

就在他浑身冰冷时，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夏之遥。

路绍渊机械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里立刻传来夏之遥娇滴滴又带着埋怨的声音。

“小叔，你不是说去公司一趟就回来陪我吗？我看中了一条限量版的钻石项链，你快点打钱给我嘛，还有，你什么时候把那套江景大平层过户到我名下呀……”

如果是以往，路绍渊会耐心地安抚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可现在，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只觉得无比烦躁，甚至感到一阵恶心。

“遥遥，先别闹了行吗？我这边有更重要的事。”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还没等他喘口气，助理的电话紧接着疯狂打了进来，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哭腔。

“路总，出大事了！姜总走了，她手里那几个核心项目的全部海外人脉和投资方，现在纷纷要撤资。”

“董事会已经炸锅了，几位大股东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说如果今天不能给个交代，就要联合罢免您的总裁职务！”

路绍渊一路飙车赶回公司总部时，整个路氏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推开顶层会议室的大门，迎接他的是十几位董事愤怒到极点的目光。

平时对他客客气气的老股东们，此刻全都沉着脸，将一堆解约函狠狠摔在了会议桌上。

“路绍渊，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姜霁月是公司的定海神针，她手里握着公司三分之二的海外生命线！你居然把她逼走了？”

“星昼画廊被你转给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现在连欧盟那边的风投也全部撤资了。”

“姜霁月一走，我们的资金链断得干干净净！”

“今天你要是找不回姜霁月，这总裁的位置，你就别坐了！”

路绍渊站在会议桌前，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试图安抚董事会，可当他翻开那些解约函时，才真正看清了姜霁月这十年的底牌。

她从来都不是依附于路氏的菟丝花，她是路氏的地基。

她一走，地基塌了，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瞬间摇摇欲坠，他引以为傲的商业手段，在绝对的资本撤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第一次在事业上感到左支右绌，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