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金戒指落入黑色塑料袋中，发出一声闷响。

余光里，陆时寒朝我迈出一步。

这一次，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没有为他停留。

一路走进休息室，门被林姐带上。

我坐进椅子里，掌心朝上摊在膝盖上，无名指的戒痕泛着浅白。

不一会儿，门被敲了三下。

节目组的人探头进来：“林姐、姜老师，您二位先休息一下，两小时后初见面环节结束，首演开始您在上台，跟乔薇老师同台唱《夜航》。”

林姐点头：“知道了。”

门关上，林姐走到我面前：“调音台那边是乔薇的人，你上台前我亲自去盯，麦交到我手上你再接。”

“好。”

两小时后，导播来催。

林姐提前去了调音台，调音师当着她的面把话筒电平调到标准值，递过来。

林姐接过去检查了一遍接收器，才转交给我：“没问题。”

我握了握话筒，金属杆冰凉。

走上台，聚光灯打下来，白得刺眼，我心底却浮现出久违的激荡。

七年了，我终于有机会重新走上舞台。

前奏响。

乔薇站在我右侧三步远，冲镜头甜甜一笑。

我握紧话筒等节拍落下来。

开口第一句，我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回来，闷了半格，薄薄一层悬在半空。

乔薇的声音从另一侧灌进来，饱满清亮，稳稳托着底。

面前的弹幕大屏滚过去一条：【就这水平还歌坛天后呢？声音又小又虚，沉寂七年连张嘴都不敢了吗？】

【许愿姜颂声即刻失声，把舞台留给我们美丽薇薇！】

我避开眼，声音没停，主歌往下推。

乔薇在旁边游刃有余，气息拉得又长又稳。

我用力提气把尾音稳住，话筒里出来的还是闷的，像被人拧小了半圈音量。

副歌弦乐铺上来，我突然抬手摘了耳返扔在脚边，话筒搁在台板上，转身面向观众，开口用真声清唱最后两句。

胸腔共鸣推出去，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砸实了，钉在空气里。

台下安静了一瞬。后排有人鼓了两下掌。

乔薇脸上的笑僵了半秒，立刻接上收尾，朝观众鞠躬。

掌声涌过来，她站在光里。

弹幕空白过后又飘起来：【什么情况？怎么放下麦反而有声音了？】

我没再看弹幕，转身下了台。

乔薇急忙从身后追上来：“姜老师，等一下……”

话音未落，我裙摆猛地被人踩住。

紧接着，我整个人被往后一拽，面朝下砸在台阶边缘。

手肘磕在石材棱角上，“砰”一声闷响，膝盖撞在下一级台阶，半边身子麻了。

身后乔薇短促地惊呼一声，往前踉跄两步，伸手够了一下。

指尖擦过我手背，随即也歪倒下去，跌坐在地。

闪光灯咔咔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