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陆时寒，堂堂京市豪门陆家的继承人，天生就会同情弱者。”

“一个博士毕业的心理医生，这么容易就被我骗了，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不是我演技好。”

陆时寒站在门外，手扶在门框上，指节慢慢收紧。

助理的声音又响起来，压得很低：“可是薇姐，你这么骗陆医生，就不怕他知道吗？”

“怕什么？”乔薇语气轻飘飘的，“他就算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他就干净吗？”

“他这三年来在诊室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我可全录着呢。”

“什么‘薇薇别怕我陪着你’，什么‘你比她更需要照顾’，他老婆要是听到这些录音会怎么想？”

“哦对了，他已经离婚了，那他更应该护着我了，不然我把录音放出去，你说他是好医生还是出轨男？”

助理没接话，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乔薇又说：“行了，你明天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半夜又割腕了，让他赶紧来。”

“他那种人最吃这一套，一听说有人为他自伤，道德感就压过脑子。”

陆时寒站在门外，攥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走廊尽头有一扇没关紧的窗户，夜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在他后颈上，凉得刺骨。

他抬手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病房里面的对话戛然而止。

乔薇靠在病床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脸上敷着面膜，嘴角弯着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助理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热水，看见陆时寒的瞬间脸白了。

乔薇愣了一瞬，然后很快摘下面膜扔进床头垃圾桶，声音转回那种软糯的、带一点颤抖的音调。

“陆医生，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晚有——”

“别装了。”陆时寒站在门口，嗓音平直得不像他平时说话的样子，“你刚才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

乔薇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忽然把手机扣在床单上，肩膀松下来，往床头一靠，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见了也好，省得我明天还要再演一遍。”

“所以这三年，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抑郁症是假的，失眠是假的，割腕——”

乔薇把袖子撩起来给他看手腕上那些交错的疤痕，嘴角还挂着笑。

“这些倒是真的，但都是我自己划着玩的，深浅刚好，能流血又死不了人。”

“这样你才会心疼我、才会留下来，才会心甘情愿地给我砸资源啊。”

陆时寒站在门框里，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脸上的表情映得晦暗不明。

乔薇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陆医生，你每次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的真的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