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赶走夏乔，是因为你真的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还是因为她现在成了霍氏的累赘？”

“你不想离婚，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你无法接受那个一直被你掌控的工具人，突然脱离了你的掌控？”

霍言峥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也习惯了我的付出。

他以为只要自己稍微施舍一点温柔，我就会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既然霍总不肯体面地签字，那就法庭见吧。”

“宋微！”

霍言峥绕过桌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放手。”我冷冷看着他。

“我不放！”

霍言峥眼眶再次红了。

“微微，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一次也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夏乔不顾前台阻拦，硬生生闯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妆也花了，再没有昨晚聚光灯下的精致。

“言峥！你不能这么对我！”

夏乔冲过来，一把抱住霍言峥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

“公司的人说你要封杀我？为什么？”

“就因为宋微伪造了一份底稿吗？”

霍言峥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夏乔，眼底闪过浓烈的厌恶。

他猛地甩开她。

力气太大，夏乔直接摔倒在地。

“伪造？”

霍言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到极点。

“你以为我没去查过那份公证的真伪吗？”

“夏乔，你偷了她的剧本，还敢在我面前装无辜？”

夏乔跌坐在地，脸色灰败，却还在做最后挣扎。

“我没有偷！”

“那是我们一起讨论出来的！”

“言峥，你忘了吗？你胃痛的时候，是谁给你熬粥？公司最艰难的时候，又是谁陪你一起熬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霍言峥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恐慌。

我看着地上的夏乔，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夏乔，你连撒谎都不会打草稿吗？”

我嘲弄地勾了勾唇。

“霍言峥胃痛的时候，你还在前公司因为抄袭被全网痛骂。”

“至于陪他渡过公司艰难时期……”

“你是不是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孤城》里的大女主了？”

霍言峥彻底明白了。

他曾经以为的温柔解语花，不过是个满口谎言的窃贼。

而他为了这样一个窃贼，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孩子，也逼走了爱他七年的妻子。

他看着我，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

“微微……”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泣不成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只剩无尽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