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理。”

我平静地对护士说：“就当没听见。”

门铃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霍言峥沙哑到极致的恳求。

“微微，是我……”

“你开开门好不好？让我看看你……”

门外的声音低声下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不禁疑惑，这还是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对我发号施令的霍言峥吗？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莫名酸胀。

护士担忧地看了看门口：“宋小姐，要不要报警？”

“不用。”

我推开护士的手，强撑着站起来。

我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隔着门板冷漠开口。

“霍总深夜过来，是替夏乔收回底稿公证，还是来逼我撤回离婚协议？”

门外安静了一瞬。

很快，霍言峥急促的声音响起：“不是！微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也不知道你那晚那么危险！”

“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

“不知道？”

我短促地笑了一声，眼泪却砸在手背上。

“霍言峥，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我羊水破了，说我流了很多血，你听见了吗？”

“你听见了。”

“可你说我矫情，说我无理取闹。”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霍言峥的额头，重重抵在了门板上。

“我错了……微微，我真的错了。”

“我以为你又在因为夏乔跟我闹脾气。我被她骗了，我不知道她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

“你开门好不好？让我看看你的伤，让我补偿你。”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微微，我们重新开始……”

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我猛地拉开门。

霍言峥失去支撑，踉跄了一步。

等他抬头看清我现在的样子，整个人瞬间僵住。

我穿着宽大的睡衣，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刚换过药，我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扶着门框。

霍言峥眼眶瞬间红透，颤抖着伸手想扶我：“微微，你的身体……”

我嫌恶地避开他。

“霍言峥，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的子宫已经被切除了。”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你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现在又跑来跟我说重新开始？”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一个沾着我孩子血的男人？”

霍言峥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

他慌乱地在口袋里翻找，最后摸出一个丝绒盒子。

“微微，你看，这是你之前一直想要的粉钻。”

“我买下来了，我今天本来想在宴会上送给你的……”

他语无伦次地打开盒子。

一颗璀璨的粉钻，在昏暗灯光下闪得刺眼。

我看着那颗钻石，只觉得讽刺。

半年前，结婚纪念日，我拉着霍言峥去看过这颗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