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他瞳孔骤然紧缩。

车子驶入夜色。

我靠在椅背上，任由护士手忙脚乱地替我止血，疲惫地闭上眼。

另一边，宴会厅的混乱还没结束。

霍言峥站在后门的冷风里，死死盯着地上的血迹。

脑海里不断闪回宋微刚才在台上苍白如纸的脸，还有那张盖着公章的子宫切除证明。

“言峥……”

夏乔不知什么时候追了出来。

她眼眶通红，伸手想拉霍言峥的衣袖，声音哽咽：“微微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那份公证肯定是她伪造的，你听我解释……”

霍言峥猛地转头，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刀。

他一把甩开夏乔，声音里压着暴怒：“她连子宫切除证明都敢拿出来，当着全网的面说，你觉得这是在闹脾气？！”

夏乔被吼得瑟缩了一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

“闭嘴！”

霍言峥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他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不受控制，拨通助理电话。

“去查！立刻去查宋微这几天的医院记录！我要知道暴雨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挂断电话，霍言峥没再看夏乔一眼，大步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发动引擎时，他看了一眼副驾驶。

那里曾经坐着宋微。

她总是笑着给他递温水，或是靠在椅背上，安静地构思剧本。

可那天暴雨夜，他在电话里对她说了什么？

“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下点雨就娇气成这样？”

霍言峥心脏猛地一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一脚踩下油门，越野车像发疯的野兽，冲进夜色。

宋微，你最好是在骗我。

如果你真的出事了……

霍言峥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觉得呼吸都像吞刀子一样艰难。

车窗外的霓虹疯狂倒退。

他满脑子都是宋微那双毫无波澜、死寂一片的眼睛。

深夜的市中心医院，走廊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霍言峥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急诊大厅，连电梯都没等，直接从步梯跑到了妇产科楼层。

“霍总，查到了……”

助理拿着一沓资料，脸色煞白地站在护士站前。

霍言峥一把夺过资料，手指发抖地翻开。

第一页，是急诊入院记录。

患者：宋微。

入院原因：孕28周，阴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

送入方式：消防救援队。

霍言峥的视线死死钉在“消防救援队”五个字上，脑海里轰然炸开。

那晚暴雨，高架桥积水及腰，连120都进不去。

她一个人困在车里，羊水破了，鲜血染红驾驶座，该有多绝望？

可他却在电话里冷冷骂她矫情，让她自己打车去医院。

他翻到第二页。

是一张病危通知书。

家属签字那一栏空着，只有宋微用扭曲的笔迹，勉强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