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旨意，奴才不敢违抗。”

容妃气得跺脚，声音尖锐起来：“皇上！皇上！你们就知道拿皇上压我！”

外面安静了片刻，然后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

翠屏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小声说：“娘娘，容妃把凤仪宫门口的那套茶具摔了，全套的官窑青瓷……”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摔了就摔了吧。”我淡淡道，“让内务府记在容妃账上，回头从她月例里扣。”

翠屏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奴婢这就去吩咐。”

我靠在软枕上，闭上眼。

这三日，萧璟宸寸步不离凤仪宫，容妃被拒之门外，气得连茶具都摔了。

容妃大概从进宫以来，还没受过这种冷落。

“娘娘，容妃那边的人说，容妃娘娘昨夜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翠屏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光，“听说还哭了半宿。”

“哭什么？”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说是……说皇上不要她了。”

我把茶杯放下，没有说话。

不要她？

容妃到底是太年轻，不懂帝王家的规矩。

在这个宫里，从来就没有“要不要”这回事。

有的只是“用不用”。

萧璟宸用她的时候，她是心尖上的宠妃；不用她的时候，她不过是个连凤仪宫门槛都迈不进来的女人。

“娘娘，还有一件事。”翠屏的声音更低了，“容妃今早去了养心殿，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抬起眼看她：“皇上怎么说？”

“奴婢打听到的不全，只听说容妃跟皇上哭诉，说娘娘您在装病博同情。”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装病？

我这条命差点交代了，她跟我说装病？

“皇上信了？”我问。

翠屏摇头：“皇上当时没说什么，但后来传了太医去问话。”

我的手顿了一下。

问话？萧璟宸说到底，还是不信我。

果然，第二天萧璟宸来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朕听王太医说，你的伤口愈合得比常人快得多。”

我心里冷笑。

比常人快得多？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正常人伤口的愈合速度，到了他嘴里倒成了疑点。

我抬起头，看着萧璟宸的眼睛，没有辩解，也没有委屈。

只是淡淡地说：“臣妾的伤口是臣妾自己缝的，用的也是臣妾自己配的药。臣妾只是不想死，仅此而已。”

萧璟宸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继续说：“如果皇上觉得臣妾恢复得太快，那臣妾以后慢一些就是。”

说完这句话，我就低下了头，继续翻手中的账册，不再看他。

萧璟宸坐在那里，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