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陆总不知道？她没告诉你？哦对了，你这些年是怎么对她的，你心里清楚！”

陆景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想起四年前那个雨夜，他亲眼看着桑榆衣衫不整从周正霆的房间跑出来。

他想起她跪在自己面前，哭着说“景曜，你相信我，我没有”，而他冷漠地转身离去。

他想起她在巷口被周正霆掐住脖子时朝他投来的那道绝望的眼神——

而他，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那些画面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此刻齐刷刷地扎进陆景曜的心脏。

陆景曜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去查！给我查四年前桑榆的所有就医记录！”

助理被他语气中的暴戾吓了一跳，连忙应声去办。

陆景曜挂了电话，抬手狠狠扯松了领结。

“带走。”

周正霆被押着往外走，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得狰狞而快意。

“陆景曜，你风光大婚的日子，我送你一份这么大的礼，你可一定要好好享受啊。”

陆景曜没有回头，直到周正霆的叫嚣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助理很快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脸色凝重。

“陆总，查到了，四年前那家小私立医院的手术记录……还有桑小姐当年的就诊档案。”

陆景曜接过文件袋，手指颤抖得几乎解不开上面的封绳。

他粗暴地撕开袋子，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当年那家小私立医院封存的手术记录。

他一行一行地看下去，每看一行，脸色就白一分。

“患者：桑榆。”

“诊断：孕十周，外伤性流产，失血过多。”

“手术：子宫全切除术。”

陆景曜的视线停留在“子宫全切除术”那几个字上，久久无法移开。

陆景曜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纸，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陆景曜才哑着嗓子开口：“桑榆她人呢？她现在在哪？！”

助理慌忙低头查看手机：“半个小时前，桑小姐已经离开酒店了，监控显示她走的是员工通道，手里攥着一张火车票，具体目的地还在查。”

陆景曜二话不说，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推开休息室的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铺满红玫瑰的宴会厅侧门。

透过门缝，他能听到司仪正在台上调试话筒的声音，能听到宾客们谈笑风生的喧嚣。

那些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遥远而虚幻。

穿过宴会厅，陆景曜径直推开酒店大门，驱车赶往火车站。

陆景曜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桑榆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