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开静脉通路，通知手术室！”

有人按住我的肩，有人把氧气罩扣在我脸上。

宋景同抓着医生问：“他会不会有事？”

“先出去！”

我被重新推进手术室。

意识消失前，我看见顾星霖站在走廊尽头。

他身旁站着冷若竹。

她刚从楼上下来，白大褂没有扣好。

顾星霖红着眼睛和她说话。

冷若竹先看了他一眼，才朝我的方向望过来。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病房里亮着一盏壁灯。

宋景同坐在床边，双眼熬得通红。

看见我睁眼，他猛地站起来。

“醒了？”

“医生！”

值班医生进来检查完，确认情况暂时稳定。

“术后出血没有及时发现，失血比较多，还需要继续观察。”

宋景同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喊了护士，为什么没人管？”

医生皱眉翻看记录。

“护理记录上写的是少量出血，血压正常。”

“少量？”

宋景同把手机拍下的床垫照片翻出来。

“这叫少量？”

门外响起顾星霖的声音。

“当时我检查过，确实在正常范围内。”

宋景同冲出去。

“你检查过？”

“他都快休克了，你跟我说正常？”

顾星霖低着头，声音发哑。

“术后出血有一个过程。我离开时，他的生命体征没有异常。”

“他亲口说不舒服，让你叫医生！”

“病人的主观感受不能完全代替临床数据。”

宋景同气得发抖。

“你还在狡辩？”

冷若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宋景同，注意场合。”

我闭上眼。

宋景同冷笑。

“里面躺的是你老公。”

“他差点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护着顾星霖？”

冷若竹沉默片刻。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星霖故意延误处理。”

“谁说故意了？他是护士长，病人持续出血，他没上报，这还不叫失职？”

顾星霖哽咽起来。

“冷主任，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以前也有病人术后出血，我按照经验判断……”

冷若竹低声打断他。

“先别哭。”

宋景同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谢明衍在里面输血，你让他别哭？”

“星霖也受到了惊吓。”

“他受惊吓？”

宋景同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好好站在这里，受了什么惊吓？”

冷若竹的语气冷下来。

“这里是病房。你继续吵，只会影响明衍休息。”

门外安静了几秒。

病房门被推开。

宋景同走进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来到床边，想说什么，又强行忍住。

冷若竹随后进来。

她看见我，脚步慢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

她拉开椅子坐下。

“医生说出血已经控制住了。”

“顾星霖呢？”

冷若竹皱了皱眉。

“他回护士站写情况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