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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玥的慌乱只持续了几秒。

她很快红着眼摇头。

“我不知道什么李家，我只是随口说了一个姓。”

“妹妹从山里回来，我以为那边姓李的人多。难道猜错一个姓，也能算证据吗？”

哥哥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

“听见没有？只是巧合。”

我看了他一眼。

人都蠢成这样了，还没忘记替别人说话。

很感人。

可惜感动不到我。

爸爸没有立刻表态，只沉声问道：“之玥，你以前有没有见过之瑶？”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我被领养之前一直住在福利院，院长妈妈可以给我作证。”

提起福利院院长，她又有了底气。

“她从小教我们善良，福利院里还有很多被找回来的孩子。妹妹现在说我拐卖她，也是在侮辱院长妈妈。”

说完，她重新迈步往外走。

守在旁边的警察抬手拦住了她。

“事情还没查清楚，暂时不能离开。”

蒋之玥脸色一僵。

我没再看她，转头望向狗场深处。

十几排铁笼挤在一起，里面的狗叫得让人头疼。

风一吹，狗毛、腐烂的饲料味和粪便的腥臭味，全往人鼻子里钻。

这股味道我记了五年。

被卖进李家之前，我在一个小黑屋里待过两天。

那里没有窗户。

门缝外常有人走动，有男人说话，也有女人哭。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车开进来。

车门一响，狗叫得更加厉害。

那时我看不见外面，只能靠声音判断时间。

有个孩子被关在我隔壁。

第一天还在哭着喊妈妈。

第二天就没声音了。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后来轮到我时，有人用布袋套住我的头，把我塞进后备厢。

我被拖出去前，趴在墙边咬破了手指。

“这里就是当年的中转站。”

我开口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蒋之玥嗤笑：“狗场都有臭味，光凭鼻子，你能认出五年前的地方？”

“我还留了东西。”

我走到负责带队的警察面前。

“那个小黑屋的墙上，有我用血写的名字。”

当时我怕自己死在里面。

又怕爸妈永远找不到我。

我不认识几个字，刚好会写自己的名字。

第一遍写歪了。

我就重新咬破手指，在旁边又写了一遍。

警察立刻问我：“还记得屋子的特征吗？”

我闭上眼。

“进门后会经过一条石子路，右边全是狗。往前大概七十步，有一扇铁门。”

“里面经常滴水，墙上有很重的霉味。”

“房间外面还挂着一串铃铛。只要有人开门，铃铛就会响。”

警察迅速分成几组，封锁狗场开始搜查。

有人查看房间，有人登记狗场工作人员，还有人调取周围道路的监控。

蒋之玥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

哥哥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之玥，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

她用力攥住裙角。

“妹妹这么肯定，我只是担心她找不到东西，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话音刚落，狗场北侧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踹开了一扇门。

蒋之玥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她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悄悄后退。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还没落下，我就伸脚挡在她身后。

她差点摔倒，回头恶狠狠地瞪我。

我笑着提醒：“门在那边。”

蒋之玥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狗场唯一的出口，已经停满了警车。

就在这时，北侧有人大喊：

“这里有一间封死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