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医院宿舍。”

她绕过桌子拦我。

“我不同意。”

我抬眼。

“你伪造我签名时，也没问我同不同意。”

她伸手想拿我的证件。

我后退一步。

“夏妍音，别让我报警。”

她手停在半空。

外面有人敲门。

“妍音，我能进来吗？”

陈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夏妍音立刻转身。

我看着她的动作。

真快。

比她承认错误快多了。

门打开，陈澈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桶。

“我炖了汤，想给阿曜赔个不是。”

苏暖暖从楼梯口探出头。

“赔不是带汤，不带退房申请？”

陈澈抿住唇。

夏妍音皱眉。

“苏暖暖，你再插嘴，我找你们院长。”

我拉开门。

“你找。”

苏暖暖一愣。

我说：“正好让院长也看看，军医院药剂师的签名怎么被人拿去用了。”

陈澈急忙道：“阿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他：“那是哪样？”

他看向夏妍音。

夏妍音挡在他前面。

“够了，今天到此为止。”

我点点头。

“行。”

她以为我服软，肩膀松了些。

我把结婚证放进背包里，拎起证件袋。

“明天我去做笔迹鉴定。”

夏妍音脸色一变。

“章凌曜。”

我越过她往外走。

她说：“你要把我告上去？”

我停在门口。

“不是你说我是你丈夫吗？丈夫被人冒名，妻子不查，我自己查。”

陈澈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

汤洒了一地。

楼道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我踩过那摊汤水，走下楼。

身后夏妍音喊我名字。

我没停。

苏暖暖追上来，把围巾塞给我。

“曜哥，你去哪？我陪你。”

我看着楼下停着的吉普车。

车旁站着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见到我后立刻站直。

他喊得很轻。

“章药师，老首长想见您。”

我抬手示意他别再说。

楼上，夏妍音已经追到扶梯口。

她看见那男人，脚步停住。

我把围巾绕好。

“告诉他，我今晚没空。”

中年男人点头退开。

夏妍音盯着他的背影。

“他是谁？”

我说：“跟你无关。”

她第一次没能接上话。

第二天一早，医院药房门口挤满了人。

不是来看病。

是来看我。

陈澈的保温桶摔在楼道里后，家属院一夜之间多了七八个版本。

有人说我小题大做。

有人说夏妍音只是讲义气。

也有人说陈澈早就该有个名分。

我穿上白大褂，照常核药。

苏暖暖站在窗口后面，骂得很有分寸。

“药一天三次，饭后吃。嘴也少用点，省得说多了烂舌头。”

拿药的军嫂脸一红。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苏暖暖把药袋推过去。

“我按病情说话。”

我没让她继续。

“下一位。”

一个新兵把处方递进来，眼神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