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也没资格要求你马上原谅。”

周慧忽然尖声说。

“够了！”

“你们夫妻俩在这儿演什么深情？”

“合着今天所有错都是我的？”

周启明转头。

“不是。”

“我错。”

“妈也错。”

“你也错。”

“但许棠没错。”

这句话像一把刀。

直接把周慧剩下的借口切断。

她站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急着哄她。

那顿饭最后没吃完。

周慧拿起包要走。

赵玉梅叫住她。

“慧慧。”

周慧停在门口，却没回头。

赵玉梅把那张表格放到桌上。

“明天你把没拆的东西送回来。”

“已经送人的，就算了。”

“以后不要再拿。”

周慧背影僵住。

“妈，你真要为了她跟我算这么清？”

赵玉梅疲惫地说。

“不是为了她。”

“是为了这个家以后别再乱。”

周慧冷笑。

“行。”

“你们都向着外人。”

说完，她摔门走了。

门声很响。

震得墙上的挂钟轻轻晃了一下。

赵玉梅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周启明过去把门重新关好。

他回到桌边，低声说。

“妈，我送许棠回去。”

赵玉梅抬头看我。

她嘴唇动了动。

“棠棠。”

我站起来。

“妈，您先休息吧。”

她眼里有愧色。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该装糊涂。”

“你给我买的东西，我没护住。”

我摇了摇头。

“不是没护住。”

“是您默认了。”

赵玉梅脸色一白。

我知道这话不好听。

可它是真的。

我不能因为她现在道歉，就替过去所有事盖过去。

赵玉梅低下头。

“是。”

“我默认了。”

“我想着都是一家人。”

“想着慧慧也不容易。”

“想着你年轻，心大一点就过去了。”

她眼角湿了。

“我没想过，你也会委屈。”

我说。

“我委屈过很多次。”

“只是我以前不说。”

“因为我怕我一说，就显得我不懂事。”

赵玉梅抬手抹了下眼。

“以后不会了。”

我没有接这个以后。

以后要靠事证明。

不是靠一句话。

周启明拿起车钥匙。

“走吧。”

下楼时，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镜面墙映出我和他的影子。

我们站得不远。

却像隔着很长一段路。

周启明先开口。

“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在记账。”

“我当时很生气。”

“我觉得你把家里弄得很难看。”

“可后来我才明白。”

“不是你记账让事情难看。”

“是事情本来就难看。”

我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

没有说话。

他又说。

“前天我不只看见我姐的消息。”

“我还看到她以前发给我的几条。”

“她说妈吃不了那么多。”

“说你买东西就是做样子。”

“说不拿白不拿。”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周启明声音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