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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的早朝，萧承曜没等来他的册封。

礼部侍郎跪在大殿中间，托着调令和单子回话：

“长公主殿下，大殿下！这笔绢帛乃北境五万遗属的买命钱啊！”

“微臣纵是万死，也绝不敢挪用于安宁公主府的帷帐点缀！”

“请殿下收回成命！”

朝臣们全没动静，眼神全聚在宁蘅跟打头的萧承曜身上。

这些臣子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病歪歪口口声声什么都不争的义公主，下嘴有多狠。

“我没有......我不知情！是大皇兄说会帮我置办的！”宁蘅赶忙把话头甩出去。

萧承曜干站在那里，看着调令上自家府上的大印。

他那点给女人出头摆弄权力的把戏，硬生生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我没管宁蘅怎么辩解，摆手让御史把这两天的问储簿卷子铺在两边的柱子上。

“大皇子强征之策，若非本宫压下，三州早已民变。”

“二皇子削兵之议，若非老将请辞，北境已无御敌之将。”

“而三皇子、四皇子......”

我走了一步，“你们的问储簿上一字未写，张口就是太后口谕高于国法。”

“题都没看，宁蘅掉几滴眼泪，你们就跟在后面闹，把国事当儿戏！”

萧知衡拿着自己记着密札的册子和调令副本站出来：

“臣弟恳请将太后口谕真伪、内廷调令来源，悉数交由宗正寺辨验！”

“国法之前，无人可借亲情凌驾！”

宁蘅扑进殿中喊：“皇姐，我错了......我真的只是想在这个宫里有一个家啊！”

“那些调令都是底下那些逢高踩低的太监们自作主张的，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敢染指北境抚恤啊！”

“弱女子？不争不抢？”

我走下台阶停在她跟前，“你是不是觉得，你在长公主府放火烧了母后的战袍，我就只能干认了？”

宁蘅哆嗦了一下，抬起脸。

我看着萧承曜：“大皇弟，你认定名册上的针孔是我改名字弄出来的。”

“你往清楚看。”

我指着地上的宁蘅：“那两个针孔，是她搞的。”

“宁蘅买通了奉安堂的太监，大典前夜拆了名册！”

殿里的人愣了。

“她偷看名册，见第一行是萧承曜，没认出旁边草写的首问。”

“她真当父皇定了大皇子做储君。”

“为了自己那点算盘，她逾制占府邸，把宝押在你身上。”

“偏偏她手脚不干净，今天又多出这道抢抚恤的调令，直接把你这个垫脚石踩进了坑里。”

萧承曜呆看着软在地上的宁蘅。

他一直护着的娇弱妹妹，只是在拿他铺路。

我转身走回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了泥封口的遗旨。

“这才是父皇留下的旨意。”

我把手书交给宗正寺卿。

他当众验过底，裁开封套读道：

“朕知诸子懦弱，多溺于私情妇人之手，难堪大任。”

“今传立储名册，不以长幼定人。”

“须历经问政、守边、守礼三试，由监国长公主考校决断。”

“另有密旨，但凡以私情干预问储、僭越礼制妄称尊大、乃至挪用军政国资者，即刻褫夺夺嫡资格，贬为庶人！钦此！”

旨意读完，底下的人算是想通了名册首行的底。

老皇帝早看清了儿子的偏私，单留了这么个套。

萧承曜护着义妹胡来，题没答，反而全须全尾踩住了遗诏上的红线。

萧承曜膝盖发软，跪在地上大哭。

我把面前的问储簿拢起来：“明日，祖庙择储。”

“至于宁蘅及擅自挪用国资者，交宗正寺，按国法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