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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祖庙外头。

宁蘅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散着头发跪在石阶上。

她去扯经过的皇子的衣服：“大皇兄，二皇兄......你们救救蘅儿吧，蘅儿也是被太监蒙蔽的啊......你们替我说一句话啊！”

萧承曜停了停脚。

他没低头看，把衣摆从她手里抽出来，走到殿前，将一份辞呈摆上供案。

“臣弟愚昧，溺于私情，不仅不识军国大计，连皇姐在北境守住的疆土也不曾真正了解过半分。”

“臣弟，不配做大乾的储君，自请除名。”说完，他磕了三个头。

萧承泽走过去，把那份削夺兵权惹事的奏本扯成几块。

他冲我拱手：“皇姐，臣弟不知兵而妄言兵。”

“臣弟自请前往北境边关服军务三年，从一个马卒做起，以偿轻慢将士之过。”

后头的几个弟弟相继走上前，认了问储簿上自己那摊失职的烂账。

没人在拿宁蘅那点眼泪出来兜事。

我站在石阶上看这几个人低头。

我拿过朱笔，在立储名册第八行的位置画了红圈，开口读了结果：

“八皇子萧知衡，临大节而守礼，面强权而留痕，能将国法置于私情之前。”

“奉先帝遗命，立萧知衡为大乾皇太弟，入主东宫！”

萧知衡走近跪下，接了玉册跟金印。

他捧着储君的大印叩首：“臣弟虽受皇命，但自知年岁尚浅，于军务、户部、宗法皆有不足。”

“臣弟恳请长姐，继续代天子监国三载。”

“待臣弟历练有成，再接这万里江山！”

我看着他。

萧知衡给了空间，没搞立储收权这一招。

“本宫，准了。”

择储礼完，宗正寺卿当场定下了对宁蘅的判决。

“罪女宁蘅，僭越礼制，干涉问储，更勾结内廷妄动北境英烈抚恤！”

“数罪并罚，即刻褫夺义公主封号，剔除玉牒，打入皇寺，终身幽禁，无旨不得踏出半步！”

宁蘅喊了一嗓子，瘫了过去。

侍卫拖着她拉出宫门。

费心倒腾的一堆东西，全送她进了皇寺的大门。

太后坐在后面的凤椅上待了很久。

她抬手摘下头上曾赏过宁蘅的赤金步摇，放在桌案上。

老太太总算懂了，这点偏疼差点把自家的家底拆干。

太阳出来，照着祖庙。

我转过身，叫人把重新挂了牌匾的长公主府大门推开。

我原本的桌案、凤氅和仪仗，一样不少全盘回去了。

殿内，我把那件烧破的战袍装进盒子里，供在案前。

盒边搁着北境刚送来的战旗。

我走下台阶，对着身边的萧知衡说：

“走吧，跟我去看看，咱们萧家真正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