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人飞速离开，吩咐队友勘察现场。

我愣愣跟着韩启川离开。

我的学员胸徽，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人，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有定情项链……

这些证据，件件都指证我没死。

难怪，韩启川那么笃定我叛逃。

难怪，他恨我至此。

病房里。

乔宣仪醒过来后，就趴在韩启川怀里哭。

她呜咽着，声音里满是痛苦：“昭雪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如果庭审直播上，那个罪犯说的是真的，她就不该出现。”

“可我看见她还活着，真的好高兴，我以为我们自小的情分，我至少可以劝她自首，没想到，她会对我的孩子动手……”

说到这里，乔宣仪只剩破碎的哭声。

韩启川收紧手臂，覆在她后脑的手微微颤抖，仰起的眼中一片猩红。

我看着他眼底分明的恨意，心如刀绞。

可紧接着，便又听见他嘶哑出声：“宣仪，不怪你。”

“是陆昭雪从前藏得太好，骗了我们所有人，她利用我们的信任、我们的感情，把我们当成她棋盘上的棋子，随意摆弄。”

他顿了顿，喉间血气上涌，声音冷得像冰：“她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

“我不会放过她，她欠下的债，我一定让她亲自来偿！”

话如利刃，扎进我的灵魂。

我就停在他身边，看着他恨我，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久，乔宣仪哭睡了过去，韩启川扶着她躺下，帮她掖好被角，才离开医院。

他一路沉默着驱车前往看守所。

车停在门口，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闭目凝神片刻，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击。

再睁眼时，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已恢复了冷静。

他拨通上级电话，声音平稳克制：“杨局，我申请提审讯问刀疤，有新线索需要核实。”

得到批准后，他才推门下车，走向看守所大门。

审讯室里，刀疤被带了进来，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韩启川坐在审讯桌后，脊背笔直，将翻开的笔记本合上，抬眸看向对面的人，语调不疾不徐。

“刀疤，你之前交代的埋尸地点，我们确实检验出了很多人的DNA。”

刀疤咧嘴一笑：“那不就结了，我说的是实话。”

“但陆昭雪不在那堆骨头里。”韩启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你故意在帮陆昭雪隐瞒？”

“她到底在哪里？”

刀疤眼神闪了闪，盯着韩启川无名指上的婚戒，忽然沙哑笑了。

“陆昭雪可真蠢。”

“她一定想不到，她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害死的。”

韩启川攥紧手中的笔，指节泛白，却只是沉声问。

“你什么意思？”

刀疤咧开嘴，刚要开口——

突然，他猛地瞪大双眼，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那血浓稠如墨，顺着下巴滴落在黄色马甲上。

刀疤身体僵硬地往前栽倒，“砰“的一声砸在审讯桌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韩启川霍然起身，快步上前查看。

他探手试了试刀疤的颈动脉，眉头紧拧，转头对门外喊：“叫法医！”

刘法医很快赶到，检查后神情凝重：“瞳孔散大，呼吸心跳全无，口唇发绀，像是中毒。”

一番紧急检验后，刘法医给出结论：“应该是体内潜伏的不明毒素突然发作，与外力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