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替嫁绝嗣太子,我胎胎多宝 > 第6章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地狱般的血腥气,稳稳地立在了沈娇面前。
即便盖着红盖头,沈娇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男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说话?看来是想让孤亲自动手了。”
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剑缓缓抬起,冰冷的剑脊挑开了红盖头的一角。
一抹清冷的月光顺着缝隙照了进来。
沈娇下意识地眯起眼,透过轻薄的红纱,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
一头如雪的银发,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脸上戴着半截狰狞的银质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
嘴唇薄得近乎刻薄,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暴戾嗜杀的疯批太子,李渊。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脑子有病的变态。
沈娇在心里暗暗吐槽,手心里那颗救命的药丸被她捏得更紧了。
李渊显然没什么耐心。
他手腕一转,剑尖就要将整个盖头彻底挑飞。
他要看看,国公府这次又送来了个什么样的货色。
然后,一剑了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娇的目光猛地凝固。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了男人握剑的那只手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手背上青筋微露,沾着几点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而在他白皙的手腕处,有一道半月形的陈年旧疤。
伤疤的颜色很淡,像是一枚浅浅的烙印。
沈娇的瞳孔骤然紧缩,大脑里仿佛有道惊雷劈过。
这道疤……
这道疤怎么会这么眼熟?!
一段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此刻疯了一般地涌上心头。
三年前,她还是国公府里无忧无虑的掌上明珠。
国公夫人的娘家送来了一个远房表亲家的孩子,说是父母双亡,来京城投奔。
那是个比她大两岁的少年,身形瘦弱,一头罕见的银发。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被白布蒙着,是个瞎子。
国-公府众人嫌他晦气,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最偏僻的柴房院里,自生自灭。
只有当时年仅十二岁的沈娇心善。
她觉得少年很可怜,每天都会偷偷省下自己的糕点,溜去柴房喂他。
少年不爱说话,总是安静地坐在墙角。
沈娇喂他吃东西,他就乖乖张嘴。
沈娇跟他说话,他就侧着耳朵认真地听。
有一次,少年摸索着想去井边打水,不小心摔了一跤。
手腕磕在井沿的青苔石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
沈娇吓坏了,撕下自己最喜欢的裙摆,笨拙地给他包扎。
那道伤口,后来就留下了一枚半月形的浅疤。
沈娇给他取了个小名叫“阿渊”。
因为眼盲,少年总是没什么安全感。
沈娇就把他接到自己院子的耳房里住,两人甚至挤在一张小床上互相取暖。
她会拉着他的手,把院子里的每一处都走遍,告诉他哪里是石桌,哪里有花坛。
“哥哥,你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哥哥,这个糖糕可甜了,你快尝尝。”
“哥哥……”
那段日子,少年就像她养的一只沉默又黏人的大型猫科动物。
直到有一天,少年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国公府的人说,他被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接走了。
沈娇为此还难过了好久。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她养在后院、任她揉搓的落魄表哥……
竟然就是当今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子殿下!
怪不得他叫李渊!
原来阿渊的渊,是李渊的渊!
书里只提过太子年少时曾因中毒流落在外,受尽苦楚。
没想到,竟是流落到了她这里!
沈娇的心跳乱得像打鼓,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该怎么办?
冲上去相认?然后说一句“好巧,你也在这里”?
这活阎王现在六亲不认,万一发病起来,管你是什么表妹表姐,照杀不误!
李渊见盖头下的女人迟迟没有动静,仅剩的耐心也快耗尽了。
他眼底的猩红又浓了几分,杀意翻涌。
罢了,多说无益。
不管国公府送来的是什么妖魔鬼怪,杀了便是。
他手腕一沉,剑尖调转方向,不再去管那碍事的红盖头。
冰冷锋利的剑尖,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径直朝着沈娇白皙纤细的脖颈刺去。
跪在角落的宫女们吓得闭上了眼睛,已经能预见到血溅当场的惨状。
沈娇也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她的头顶。
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该死,药还没喂下去,自己就要先凉了?
长时间保持一个端坐的姿势,让她的双腿早已麻木。
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一激,小腿肚的肌肉猛地一缩。
一股钻心的、无法抗拒的剧痛,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抽筋了!
这要命的时候,她居然抽筋了!
沈娇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她身子猛地一歪,不受控制地朝床榻的另一侧栽了下去。
“哎哟!”
一声娇滴滴的痛呼,打破了新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带着她头上那顶沉重的凤冠霞帔,也骨碌碌地滚落到了地上。
李渊那势在必得的一剑,瞬间刺了个空。
他握着剑,看着那个像只受惊小兔子一样,抱着腿在床上打滚的女人。
猩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这是什么新的求生花样?
角落里准备收尸的宫女们也傻眼了。
“哎呀,良娣,您、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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