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张伟租住在城郊一栋老楼的六楼,窗外是一片坟场。深夜,
他看到楼下路灯旁站着一个穿黄裙子的女人,转眼又消失了。刚躺下,
窗外就传来幽幽的呼唤:“张伟……跟我走……”好友刘东不信邪,赶来陪他过夜。
谁知半夜一声尖叫,刘东坠楼身亡。张伟追查下去,发现刘东手机里存满了那片坟场的照片,
而一座墓碑前压着的信上写着:“姐找到那两个畜生了。”三年前那个醉酒的冬夜,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黄衣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说——这不是要你死,是要你活着受罪?
1张伟是个外卖员,为了省房租,他在城东老工业区租了一间房。房子在六楼,
对面是一片拆迁废墟,废墟后面是一座小山包,山脚下有一片坟地。张伟胆子不大,
他在门后挂了一把菜刀壮胆。那天深夜,他送完最后一单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累得眼皮打架,走到阳台想吹吹风。风来了,夹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檀香,
又像女人的香水味。他抽了抽鼻子,没在意。低头的一瞬间,他看到楼下路灯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一身亮黄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遮住了脸,一动不动。张伟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再往下看——路灯下什么都没有。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关好阳台门,躺到床上。刚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一个声音。轻轻的,幽幽的,像在叫谁的名字。他竖起耳朵,
那声音越来越清楚:“张伟……张伟……跟我走……”是个女人,声音带着哭腔。
张伟猛地坐起来。张伟——那是他的名字。他冲到阳台往下看,楼下空空荡荡,
那声音也消失了。一夜没睡。第二天,他给好朋友刘东打了个电话。刘东是他老乡,
两人一起从老家出来打工,刘东在物流公司开车。张伟把昨晚的事说了,
刘东笑他胆子小:“今晚我去陪你,咱俩喝点酒。”晚上刘东来了,带了啤酒和卤菜。
两人喝到半夜,张伟睡卧室,刘东睡客厅沙发。不知道睡了多久,张伟被一声尖叫惊醒。
那叫声撕心裂肺,是刘东的声音。他冲出卧室,客厅灯灭了,阳台门大开,沙发上没人,
被子掉在地上。他跑到阳台往下看——楼下水泥地上趴着一个人,穿着刘东的衣服,
身下一摊血。张伟疯了一样冲下楼。是刘东,满脸是血,已经没气了。他抬头,
看到废墟方向的路灯下,那个黄衣女人又出现了。这次她正对着他,脸惨白,嘴唇血红,
朝他笑了一下。张伟浑身发抖,掏出手机报警。警察来了,勘查现场,做笔录。
张伟没敢提那个黄衣女人,怕警察觉得他疯了。2刘东的女朋友叫小梅,在超市上班。
张伟去找她,想问问刘东最近有没有异常。小梅哭得眼睛红肿,她说:“他最近一直做噩梦,
半夜喊‘不是我’‘别过来’。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肯说。还有,
他手机里存了好几张地图截图,都是你住的那一片。”张伟要了刘东的手机,翻看那些截图。
一张张都是他住处附近的街景——那条小路,那棵枯树,那片坟地。
他问小梅:“他认识那地方?”“不知道,他不说。”张伟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他和刘东刚到这座城市,就租在那一片附近。那时候他们年轻,
喝酒打架,干过不少混账事。但有一个晚上,喝得特别多,之后的事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第二天醒来,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谁也没说话,没过几天就搬家了。
那片记忆像被锁住了。张伟决定自己去查。他去了那片坟地,在一座比较新的坟前停下了。
墓碑上写着:“林小雨之墓。沉冤未雪,姐泣立。”碑座下压着一封信。张伟抽出来看。
“小雨,姐找到那两个畜生了。一个叫刘东,一个叫张伟。姐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姐每天穿着你最喜欢的黄裙子,站在他们楼下。姐要让他们想起来,三年前的冬天,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张伟的手开始剧烈发抖。三年前的冬天。那个喝醉的夜晚。
一个穿黄裙子的女孩。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那天晚上,他和刘东喝多了,
在坟场附近遇到一个女孩。刘东起了坏心,把女孩拖到坟场后面。女孩喊救命,
刘东捂住了她的嘴。张伟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后来女孩摔倒了,头磕在石头上,
不动了。他们跑了。第二天新闻说有个女孩失踪,第三天说找到了尸体,是意外摔死。
没有人知道真相。张伟蹲在坟前,浑身发抖。他掏出手机,有一条陌生短信:“今晚十二点,
坟场见。不来,我去找你。林月。”3晚上十一点半,张伟到了坟场。月光惨淡,
坟头像一个个馒头。他站在林小雨墓前等着。十二点整,一个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穿着黄色连衣裙,很瘦,脸色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你是林月?”张伟声音发抖。
“你终于想起来了。”林月的声音很冷,“三年了,
我每天晚上穿着我妹妹的裙子站在你楼下。我要让你睡不着,让你害怕,让你生不如死。
”“刘东……是你杀的?”“我没杀他。我只是站在他面前,他吓坏了,
自己翻过栏杆掉下去的。”林月盯着他,“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三年。
我妹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张伟跪了下来:“报警吧,我认罪。”林月笑了,
笑声像哭:“坐牢?你出来还是一条命。我妹妹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这是我妹妹坟头的草熬的。喝下去,你会做一辈子噩梦,
每晚都会梦到那天的事,直到你死。”张伟看着那个瓶子,沉默了很久。他接过来,
拧开盖子,一口喝了下去。味道又苦又腥。林月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张伟一个人跪在坟前,
夜风呼呼地吹。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哭了。因为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每一个深夜,
窗外都会有人叫他。那个穿黄裙子的女人,会一直站在路灯下,等着他。不是要他死,
是要他活着受罪。永远。4张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三年前那个夜晚。女孩的尖叫,刘东的手,石头上的血。他想吐,
但胃里什么都没有。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鞋也没脱。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他恍惚觉得昨晚的事像一场梦。但手机里的短信提醒他,那不是梦。
他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了假,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该自首吗?
林月的话还在耳边:“坐牢?你出来还是一条命。”她说得对,就算坐几年牢出来,
他还是活着,林小雨活不过来。但他也不能就这样活着。他想起那瓶黑水,
想起林月说的“一辈子噩梦”。他昨晚喝下后,确实做了梦,但梦的内容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很黑,很冷,有人在哭。手机响了。是小梅打来的。“张伟,
刘东的手机里还有一些东西,我昨天没来得及给你看。你能过来一趟吗?”张伟去了小梅家。
小梅把刘东的手机递给他,说:“你翻翻相册,有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我试出来了,
是他生日。”张伟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张照片和几个录音文件。
照片都是同一个地方——那片坟场。不同角度,不同时间,有的是白天拍的,
有的是晚上拍的。有一张拍的是林小雨的墓碑,照片里墓碑前放着一束花,
花旁边有一个影子,像是一个蹲着的人。张伟点开第一个录音文件。录音里有风声,
还有刘东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她坟前,她姐姐又来了。我看到她了,穿着黄裙子,
站在那棵树下。她是不是看到我了?她会不会找我?”第二个录音:“我今天去了派出所,
想打听那个案子,警察说还在调查。但我觉得他们根本不会查了。都三年了。
”第三个录音:“张伟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真忘了还是装的?我要不要提醒他?算了,
忘掉最好。”第四个录音:“她姐姐知道我们的名字了。她怎么知道的?她会不会来找我们?
我受不了了,每天晚上都梦到她,梦到她从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最后一个录音,
日期是刘东出事那天晚上:“今晚我去找张伟,我要跟他说清楚。
三年前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自首,要么……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再躲了。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张伟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刘东早就想自首了,但他没来得及。
那天晚上他来找张伟,也许就是要说这件事,但林月先一步出现了。他想起刘东那声尖叫。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是林月,还是林小雨的鬼魂?张伟把手机还给小梅,说:“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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